效率之高,远超手工剥粒十倍不止!
“天呀!这也太快了!”农妇惊得瞪大了眼睛,脚下踩得更欢实了。
“神了!真脱下来了!”
“这么快!这得顶多少双手啊!”
“陆师傅!你可真行!”
人群沸腾了!欢呼声、惊叹声响成一片。很快,机器前排起了长队,家家户户都把收获的玉米运来脱粒。孩子们兴奋地捡拾着蹦跳出来的玉米粒,笑声此起彼伏。
向真站在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机器持续工作到夜幕降临,汽灯点亮,人们依旧不肯散去,“噼噼啪啪”的脱粒声成了乡村夏夜最欢快的乐章。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村里的女孩子们。她们看到,原来女人不止能种地、做饭、做手工,还能造出这样神奇的机器,能让千百年来累弯了腰的活计变得如此轻松!一种朦胧的、关于力量与价值的新的认知,在她们心中萌芽。
有几个大胆的女孩,在江晓的带领下,扭捏地找到向真。
“陆……陆师傅,”为首的姑娘叫春妮,黑红的脸膛上带着羞涩和勇气,“我们……我们能跟您学吗?学这个……机器……”
向真看着她们眼中闪烁的、与江辰如出一辙的渴望,心中暖流涌动。她还注意到江晓站在后面,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当然可以!”向真笑着回答,语气肯定,“只要想学,我都教。”
她拉过江晓,“以后,晓晓就是你们的助教老师了,先认零件,学简单的,好不好?”
女孩子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她们大多上过公社的扫盲班,认得一些字,会简单的算术,但这远远不够。向真便从最基础的力学原理、机械传动讲起,用最浅显的语言,结合眼前的机器实物。
于是,夏夜的农机厂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脱粒机在欢快地工作,金黄的玉米粒不断涌出。
而机器旁,汽灯下,一群姑娘围坐在向真身边,一边听着讲解,一边手脚利落地将脱好的玉米粒装袋,玉米芯归拢——这些都会带回家,玉米芯是很好的燃料。
学习与劳动,奇妙地结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玉米的清香和年轻生命蓬勃的气息。
向真拿着一根树枝,在尘土上画起简单的杠杆示意图,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省力的原理。女孩们听得入了迷,她们从未想过,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劳作,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道理。
此后,只要身体允许,向真便在傍晚的打谷场边,开起她的“露天课堂”。学生主要是这些女孩子,偶尔也有几个年轻后生好奇地旁听。
她没有固定的教材,只有一些简易的讲义,其中内容信手拈来——可能是脱粒机的齿轮原理,可能是从材料硬度和角度解释如何更好地磨利镰刀,可能是天气变化的简单征兆,甚至是如何利用废弃铁皮制作一个更省柴的灶膛。
她因材施教,语言生动,总是能把这些看似枯燥的知识和她们日常的生产生活紧密联系起来。她鼓励她们提问,哪怕问题再稚嫩。
江晓作为她的“助教”,负责维持秩序,分发向真用废纸订成的简易讲义,上面是她白天用清秀字迹写的要点和画的草图。
女孩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懵懂好奇,逐渐变得专注、明亮,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一种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正在这些曾被忽视的乡村女孩心中悄然萌发。
向真看着她们,觉得看到了无数颗深埋于贫瘠土壤下的种子,只要有一点点雨露阳光,便能顽强地破土而出。这让她感到一种别样的欣慰。
真没想到,她陆向真竟然也有“好为人师”的一天。
又是一个忙碌的收获日。新一批玉米棒子被运到打谷场,脱粒机欢快地工作到夜幕低垂。
星子渐次亮起,夏夜的风吹散了些许白天的暑气,带来禾苗的清香。
工作结束,女孩们却不愿散去,围坐在向真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趣事和学到的知识。气氛轻松而愉悦。
望着满天繁星,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生机,向真胸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之情。尽管嗓音沙哑,她仍歌兴大作,忍不住轻轻哼唱起来,哼的是一首旋律简单却充满力量的苏联歌曲《喀秋莎》,这是她在沈阳所时听过的少数洋歌之一: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груши(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她唱得并不好,甚至有些跑调,但情感真挚。
歌声刚落,女孩们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善意却直率的笑声。
“陆姐姐,你唱歌……好像我家那只老是打鸣不准的大公鸡呀!”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捂着嘴笑道。
“是啊是啊,调子都飞到河对岸去啦!”
向真先是一愣,随即自己也忍不住,一只清瘦的手捂着昂着的脸,背靠着草垛笑了,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