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血
旁,眼睛红红的。

    “她怎么样?”沈屹的声音嘶哑紧绷,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陆向真毫无血色的脸上。

    “医生说是过度劳累、精神压力巨大加上营养不良引起的突发性昏厥和轻微咯血,肺部也有些旧疾复发的迹象。”向真的肺在多年黄沙、一些化学试剂以及防不胜防的辐射中早早损耗,早两年便出过问题。何沁一向冷静自持的的声音带着哭腔,“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沈屹没有说话。他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冰凉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微微颤抖着停住。

    最终,那只骨节分明、曾签下无数重要文件、也曾在她背上留下滚烫烙印的大手,只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就这样站在床边,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目光沉沉地笼罩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虚弱的样子刻进骨子里。病房里只剩下陆向真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和点滴药液滴落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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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真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三天,期间反复低烧。

    沈屹几乎寸步不离。他推掉了所有不是非他不可的会议,自己带着文件守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

    他话依旧很少,只是在她醒来时,沉默地递上温度刚好的水或熬得软烂的清粥。在她皱眉抗拒苦药时,他会面无表情地拿起药片,然后递给她一颗基地特供的、极其珍贵的水果糖。

    他甚至学会了用热毛巾帮她擦拭脸颊和手臂,动作虽然生涩笨拙,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专注。

    何沁来看望时,带来了项目的最新进展:试验釜运行平稳,所有数据完美达标,锆-2合金管经受住了最严苛的考验!项目组士气高涨,只等最后的总结验收。

    在学会了如何领导后,向真有意识地锻炼手下人独当一面的能力。所幸如今派上用场了。只要她早点好起来,项目目前的运转还不至于太受阻。

    何沁还带来了干净衣物。在帮向真换下病号服时,何沁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向真颈侧一处明显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红色齿痕上。

    向真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角度问题,她看不到痕迹,但只一瞬间就想起了这里被什么人咬过。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拉高衣领遮掩。

    何沁默了瞬,站了起来,关上门,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双臂抱胸,目光如手术刀般落在陆向真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罕见的锐利:

    “他强迫你?”

    何沁作为亲近的过来人,自然知道他们的婚姻有多有名无实。

    “我在广播里听过妇女部邓大姐的讲话。即使是夫妻,丈夫在婚内殴打、强迫妻子,也不是家事,是犯罪!”何沁直直看着病床上的向真。

    向真张了张嘴,看了看严肃的何姐。何沁现在的样子,仿佛只要向真下一秒承认,她就要冲出去告上沈屹一状。

    向真想否认,想辩解,想说只是冲动的意外……但最终,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强迫……”她说,“……是我……先开始的。”

    何沁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审视了她片刻,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她没再追问细节,只是走过来,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那就好。沈屹这人……虽然是个冰疙瘩,但原则性很强。不过,”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向真颈侧的痕迹,“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别让这些……影响你的判断和项目。”

    何沁点到为止的关心和及时转移的话题,让向真松了口气,同时也让她萦绕心头的混乱情绪中稍稍清醒。

    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

    向真又有些迷惑了。

    她抬眼悄悄瞄了正在切沈屹带来的珍贵苹果的何沁一眼,这一眼立马被何沁捕捉到了。

    “怎么了?”

    向真难得的有些吞吞吐吐,她迟疑了会儿,还是问了:“何姐,你对姐夫是什么感觉?”

    何沁一听到向真叫她何姐而不是何沁,就知道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陆工,而是一个孤独的、人情世故上有些单纯的小妹妹。

    她有些没好气地:“老夫老妻的,早没感觉了!”

    “啊?”向真还记得多年前何姐夫回来时何姐有多喜悦,虽然比起所里其他军嫂已经克制多了,但比起平常的她而言,完全可以看出那种喜悦有多明显和难得,“怎么会呢?”

    何沁看着震惊的向真,还是叹了一口气,“……其实跟当年我与你说的,还是一样。只可惜这么多年,你没一点长进!”

    向真在心里暗暗反驳,她还是有长进的,那天晚上还是她主动的呢。

    何沁恨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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