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审查,不怕调查,她问心无愧!怎么查都不会如何!

    但是,铸剑项目怎么办?在最关键的时刻,项目负责人被卷入破坏调查,甚至可能被隔离审查?这对项目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那些等待数据推进的后续工作怎么办?那些在戈壁滩耗尽心血、日夜奋战的同志们怎么办?

    时间!

    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她不能让项目因为她而停滞!

    就在陆向真思绪翻涌、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压垮时,特护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屹的警卫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和更深的忧虑。他快步走到陆向真面前,低声道:“陆工,沈副总师醒了!他……他要见您,现在,单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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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内光线柔和,却依旧掩盖不住浓重的药水味和伤病的气息。沈屹趴在病床上,上半身裸露着,整个后背覆盖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边缘透出刺目的暗红和淡黄色的药膏痕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每一次微弱的呼吸似乎都牵动着背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痉挛和痛苦的低哼。

    然而,当陆向真走进病房,站在他床边时,他那双因为高烧和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却猛地聚焦了。

    那目光像穿过迷雾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她,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你……”向真刚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没事。”沈屹打断她,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关心的事情。

    他费力地侧过头,想更清楚地看清她的脸,这个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陆向真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他,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看着他强忍剧痛的样子,看着他背上那片被纱布覆盖的、因她而受的重伤,强烈的愧疚感再次汹涌而至,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我听到了……外面的……风声。”沈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巨大的痛苦,“魏云山……好手段……利用你的身份……”

    陆向真猛地抬头,对上他锐利而了然的眼神。他什么都知道!即使在昏迷中,他的信息渠道也从未中断。

    “调查组……现在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能快速结案的合理解释……”沈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因疼痛和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你的身份……是唯一的破绽……”

    “我没有做过!”陆向真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带着被污蔑的愤怒。

    “我知道!”沈屹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因剧痛而剧烈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向真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没有受伤的左肩,递过旁边水杯里的棉签,沾湿他干裂的嘴唇。

    沈屹急促地喘息着,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水分。短暂的缓和后,他死死抓住陆向真的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高烧的热度,力道却大得惊人。

    “听着……向真……”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同燃烧的炭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炽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最快地……把你从嫌疑里摘出来……保住项目……”

    陆向真心中猛地一沉,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看着沈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利弊,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燃烧一切的决绝。

    “跟我结婚。”

    沈屹的声音嘶哑而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陆向真心上,“立刻!马上!”

    尽管有所预感,当这四个字真正从他口中说出时,陆向真还是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硬。

    手腕被他滚烫的手紧紧攥着,那温度几乎灼伤她的皮肤。

    “用我的身份……我的政治生命……我的过往……为你担保!”沈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却亮得骇人,“我是基地核心项目的副总师!我的档案……从延安……到军工部……清清白白!无可挑剔!我的妻子……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确!就是最硬的担保书!调查组……魏云山……没人敢再拿你的身份说事!至少……不敢明目张胆!”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带来巨大的痛苦,但他依旧死死抓着陆向真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容她退缩。

    “这是……最快……最有效……也是唯一的办法……为了项目……向真……”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沈屹式的决断,“答应我!为了铸剑!”

    为了铸剑!

    这四个字,刺穿了陆向真所有的挣扎和抗拒。她看着沈屹因剧痛和高烧而扭曲的脸,看着他背上那片狰狞的纱布,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也要护住她的炽热火焰……

    是的,这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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