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金属所
面的人才。”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审慎:“目前,三室,也就是材料性能与失效分析室,有一个关于特种装甲材料的研究项目组,正在进行一些基础性的逆向分析和仿制探索。组长是资深研究员孙继廷同志。你去那里报到,参与项目组的具体研究工作。”

    陆向真微微一怔。不是直接让她牵头破译,而是让她加入一个现有的项目组,从基础研究工作做起?这和沈屹在鞍钢最后那句“更重要的任务”似乎有些落差。但转念一想,这才合理。沈阳金属研究所藏龙卧虎,她一个刚调来的背景模糊的女同志,沈屹就算再认可她在鞍钢的表现,也不可能立刻把关乎坦克装甲国产化的核心重任完全压在她肩上。

    这更像是一种观察和考验。

    “是,沈主任。我会服从安排,向孙组长和组里的前辈好好学习。”陆向真想明白了这点,立刻表态,语气诚恳。

    沈屹对她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补充道:“你的主要任务,是利用你在材料微观分析和失效机制判断上的特长,协助项目组对现有样品进行深入表征,找出我们仿制品与苏联原品的关键性能差距及其根源。具体工作,孙组长会安排。

    “记住,这里的工作要求更高,保密纪律也更严格。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

    “明白!我一定严格遵守纪律,专心研究工作。”陆向真再次保证。

    “嗯。”沈屹点了点头,“明天上午八点,去三号楼二楼,找孙继廷同志报到。他会带你去实验室,介绍组员和项目情况。”

    他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去休息吧。”

    陆向真起身,拎起藤箱:“沈主任再见。”

    走出沈屹办公室,陆向真轻轻吁了口气。沈屹的安排虽然比她预想的“低调”,但反而让她觉得更踏实。在项目组里从基础做起,既能熟悉环境,也能真正了解这里的水平和困难,比直接被架在火上烤强。而且,“逆向分析”、“找出差距根源”,这正是她擅长的切入点。

    就在陆向真离开后不久,沈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沈阳金属所副所长,刘明远。他是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面相和善但眼神精明的干部。

    “老沈,忙着呢?”刘明远笑呵呵地坐下。

    “有事?”沈屹头也没抬,继续看文件。

    “听说你把鞍钢那个解决履带钢问题的小陆同志调来了?安排在孙工组里了?”刘明远看似随意地问。

    “嗯。”

    “效率挺高啊。”刘明远搓了搓手,“这小陆同志,听说才21岁?真是年轻有为。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试探,“老沈啊,她的档案我大致看了一下。华侨遗孤,南洋背景,还失忆……这经历,是不是有点……过于传奇了?咱们所承担的任务你也知道,非同小可,人员背景审查必须慎之又慎啊。孙工那个组接触的样品和资料,敏感度可不低。让一个背景这么……特殊的年轻女同志进去,会不会……不太稳妥?所里其他资历更老、背景清白的同志,会不会有想法?”

    沈屹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明远:“刘副所长,审查档案是组织部门的职责。既然档案手续齐全,通过了初步审查,就说明组织上目前认可她的身份。至于年龄和性别……”

    沈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气,“她在鞍钢,21岁,用三天时间解决了苏联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履带钢断裂事故,避免了重大损失和可能的战场悲剧。这,就是能力。我们所需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不是论资排辈的摆设。背景清白、资历老却解决不了关键问题的人,所里……还少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那份关于履带钢事故解决的简报上:“前线在流血,装备在等米下锅!我们没有时间搞那些无谓的猜忌和论资排辈。让她进孙工组,是让她在最需要其专长的环节发挥作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在具体工作中遛遛就知道了。出了问题,我,沈屹负责。”

    沈屹的话语斩钉截铁。刘明远被他陡然爆发的气势和犀利的言辞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讪讪道:“老沈你看你,我这也是为了工作负责,为了所里考虑嘛……既然你这么看好她,又愿意担责任,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我只是提醒一下,毕竟……人言可畏嘛。”

    “清者自清。用工作成绩说话,比什么解释都强。”沈屹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再看他,重新低下头看文件,“没别的事,我要工作了。”

    刘明远碰了个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行,行,你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屹抬起头,看向关上的门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陆向真提着装着纸笔的藤箱,提前来到了三号楼二楼。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尘的味道。

    她找到挂着“材料性能与失效分析室第三项目组”牌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