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啊!他努力挪动胳膊,手背碰到医疗舱壁,曲指敲了敲,动唇道:“上将……我想摸摸你……”
厄霁站着没动,他不是不想把靳珩抱进怀里,只是怕自己不能控制力度,他可以等的,等到靳珩身体再好一点,等到自己不那么失控……
可是雄虫在跟他撒娇,一如既往。
靳珩敲击舱壁的声音一直没停,那么轻,那么软,微妙地和他的心理防线产生了共振,一下,又一下,穷追不舍,轻而易举地,将他苦心维系的防线彻底粉碎。
厄霁再度打开医疗舱盖,动作极轻,却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靳珩的掌心里。
他本虚握着拳,但靳珩从缝隙探入,微凉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片刻,厄霁因为那点养意下意识摊开手掌,下一瞬就被就被靳珩缠上来十指相扣。
靳珩只有力气轻轻握住,厄霁却是再也无法强撑,他猛地收紧了手指,死死攥着靳珩的手,仿佛要把那点温度揉进骨血,把人捏疼了也毫无自觉。
靳珩自然没表现出来,这点疼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但只是牵手这种程度,没办法完全释放厄霁身上那种快要溢出来的负面情绪。
他忽然有点后悔把自己弄成了个半废人,竟然连伸手抱一下自己的喜欢的人都做不到。他无意识鼓了下腮帮子,到底还是只能屈服于现实,再接再厉地撒娇道:“还想要抱一下。”
厄霁此刻成了提线木偶,靳珩终于如愿以偿被抱出医疗舱,落入他有些僵硬的怀抱,他能感受到厄霁那种克制又压抑的力度,小心翼翼包裹着什么易碎品,又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紧紧箍住。
靳珩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下巴搁在厄霁肩上,脸颊贴着他的鬓角轻轻地磨蹭,手也努力攀上厄霁的背心,一下一下轻抚摩挲。
良久,久到两人的体温相融,相贴的脸颊微微发烫,厄霁杂乱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但实际上他的脑中仍旧一片混乱,他知道这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可就是憋不住:“……为什么?”
厄霁喉咙发紧,声音如同被砂砾打磨过似的沙哑:“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一下子就戳中了靳珩的死穴,他这时候还不知道闻川并没有销毁机体原构扫描仪,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却冷不丁听见厄霁说道:“因为我们的机体原构可以完美适配,对吗?”
靳珩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什么旖旎温存的心思都没了,满脸惊愕地偏头看向厄霁,他没打算再瞒什么,除了这件事,唯独这件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厄霁却从他的反应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他没有再继续逼问,而是忽然问道:“Anchor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太过跳跃,靳珩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见厄霁从自己领口拽出一根红绳,上面拴着曾经他想要作为两人定情信物的戒指。靳珩的眼睛被刺得疼了一下,他转开视线,随口糊弄道:“没什么意思。”
“是吗。”虽是疑问,厄霁的声音却没有起伏,他抓着靳珩的手指,送到唇边,狠狠心咬破。
靳珩一疼,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下一瞬就看见厄霁露出了手腕,那上面戴着一只手环,那只曾经他不了解含义,糊里糊涂送出去的银羽手环!
“不行!!!”靳珩眼睛猛地瞪圆,语气几乎惊恐。
但他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厄霁将自己的鲜血滴在手环上。
设计简洁精致的手环闪了一下红光,随即自动调节尺寸,完美地贴合在厄霁手臂上,稳稳扣死。
靳珩呼吸不稳,怒瞪着他:“你……你……还有四百毫升的血!你威胁不了我!”
厄霁一脸冷漠:“我砸了。”
靳珩一愣:“你什么……?”
厄霁平静的语气中藏着一抹破釜沉舟的疯狂,“砸了,摔碎了,没有了。”
“只有你,靳珩,只有你了。
“……你死,我跟着陪葬。”
靳珩震惊之余,给他气个好歹,好不容易抽的血啊!就算用不上也不能这么浪费吧?!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点陌生的上将,气恼过后,更多的是心疼涌了上来。
他觉得有必要跟厄霁好好掰扯掰扯,但身体现在实在扛不住这种刺激,气没顺过来,靳珩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又晕在了厄霁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