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只银羽手环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
这玩意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约束雌虫,说难听点像个贞操锁,想取下来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甚至恐怕需要让雌虫付出毁灭性的代价,厄霁这一举动,基本等于是断了靳珩想要和他彻底切割的想法。
如果只提供精神力梳理?
他对自己着实没信心,毕竟还是喜欢的,一天天的在眼前这么看着,说不定哪天就情难自已了……
靳珩左右为难,只能先冷处理一下,谁知他还没怎么样呢,厄霁倒是先给他甩起脸色来。虽然一直陪在靳珩身边,对于他的一切需求都亲力亲为,但那叫一个惜字如金,好几次靳珩自己耐不住跟他搭话,都是被简单的一个应声给糊弄过去,厄霁很明显在回避交流。
靳珩自己都没想好今后要怎么办,也只能这么先拖着,好在他已经清醒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两天陆续来了不少探病的虫。
最先来的居然是雄保会,大概是例行公事,派了两个之前没见过的工作虫,不过被厄霁挡在了病房外根本没让进。
靳珩也懒得听他们唠叨,想也知道雄保会的陈词滥调,无外乎就是让他赶紧选只雌虫繁衍后代,这时候厄霁的阻拦还是很有必要的,靳珩就是有点担心他会吃亏。
但让人意外的是,雄保会这次的态度并不像以前那般强硬,也许是最近赤冥的行动确实产生了正向的影响,雄保会行事低调了不少,倒是厄霁冷硬得让虫觉得不可理喻。
靳珩隔着门,隐约听见了几句争执。雄保会说厄霁被靳珩嫌弃,亲自解除了雌君身份,根本没资格再出现在这里;还说他阻拦探望是限制雄虫的自由,已经严重违反规定,甚至侵犯了雄虫阁下的权利,他们有权对他动用武力手段……
大概是忌惮厄霁的双S等级,雄保会也只敢嘴上说说,可这些话句句刺耳,靳珩要不是没有起身走动的力气,肯定就冲出去当场骂人了。
他看不见厄霁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站在门口那个僵直的后脑勺。想想曾经以厌雄闻名于世的冷面上将,如今却因为自己,要被当众羞辱,被迫听这些难听的话,靳珩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厄霁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将那些话全盘接下,任凭雄保会如何据理力争,就是死守着门一步不让。
最终雄保会也只能作罢,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张望了一阵,确定靳珩确实醒着,还朝他们挥了下手,这才把慰问品和文件让厄霁代为转交,又不甘心地撂下几句狠话才离开。
确定他们的电梯到达一楼,这两只虫不会杀个回马枪,厄霁开门进来,将礼品袋放在床头柜上,却完全没有把文件拿出来的意思。
靳珩实在是憋不住了,冷战什么的不适合他,直接开口问道:“不止这些吧?你别藏,我都看见了,拿来我看看雄保会又要干什么?”
厄霁不为所动:“是你不需要看的东西。”
靳珩并不介意被厄霁“管”着,但“管”和“限制”之间有个很微妙的尺度,厄霁刚刚的话让他觉得不舒服了,所以他皱了皱眉,语气严肃了几分:“……上将。”
厄霁抿了下唇,终是从背后摸出几张纸递给他。
靳珩接过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一是催他娶雌虫,二是想要劝他对厄霁提出指控,罪名自然是厄霁保护不利导致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靳珩都给气笑了,真不知道雄保会的人到底跟厄霁有什么仇,怎么一天天的就针对这位虫族唯一的双S上将不放呢?怎么好像只要厄霁过得不好他们就舒服了似的?
脑中有个很模糊的念头,但是靳珩没能抓住,因为见他一直盯着雄保会给的文件看,厄霁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竟是主动开口问道:“您……要填表格吗?”
又来了,这种尊称。
靳珩其实之前就发现了,即便厄霁已经是虫族里最特立独行的一只虫,但他所耳濡目染,所接受的一切教育和制度,都注定他在这个框架里根本跳不出去。在他有心示弱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会把自己放在雌虫的位置上,这是一种本能,很难因为靳珩的一句“我不喜欢”就彻底改掉。
靳珩将手里的纸张随意丢在一边的桌子上,往前倾了倾身子,答非所问:“我跟你说说我的世界吧?”
厄霁先是一怔,随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但他没有开口拒绝的机会,靳珩也不是真的征求他的意见,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来自蓝星,你们这个宇宙里好像根本不存在,我们那儿没有雌虫雄虫和亚雌,性别是靠男女来区分的,雄虫就是男性,雌虫相当于女性,我是个男人。”
“和你这里最大不同,就是男女比例没有这么夸张,并没有哪一方会因为数量稀缺而享受这么多让我难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