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厄霁的精神力无声地蔓延出去,目标明确地搜寻祁峤,但是他覆盖了整个基地,都一无所获。附近的空域在唐烈达到后已经被封锁,也没侦查到有飞行器离开,这么短的时间,祁峤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让厄霁联想到,他带走靳珩时那段模糊的波段信号,和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厄霁基本可以确定,除了之前困住自己诡异的空间封锁,祁峤手上还掌握着某种可以传送的技术。

    不过眼下厄霁只关心一件事,祁峤逃了。

    这意味风险未除后患无穷,更意味着他满腔近乎失控的杀意,无处宣泄。

    厄霁站在那里好半天,他并没有在刻意压抑,但思维却怎么也无法聚拢,脑中只是一片空白。

    直到有下属虫来报告:“上将,谢副官请您去一趟实验室。”

    厄霁这才草草收拾心情,回到他发现靳珩的地方。

    谢砚一见他,便面色凝重地迎了上来:“上将,我怀疑,近期频发的雄虫失踪案,和星盗脱不了关系。”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他们在用雄虫的信息素腺液做实验,光脑里记录了至少两位雄虫阁下的实验数据……”

    话到这里谢砚略微停顿,接下来的话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在接收到厄霁没有任何多余情感的一撇之后,才指着实验器材上一管半透明的液体,硬着头皮道:“这一份,很大概率是新鲜抽取的,靳珩阁下的信息素腺液。”

    谢砚不觉得厄霁会轻易失控,但多多少少会显露出愤怒,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冷漠。

    他没有情绪起伏,手甚至都没有攥拳,只是盯着那半管液体,语气冷淡得像例行军令:“封存。让唐烈在被捕的嫌疑虫里,把主要负责虫找出来。”

    谢砚点头:“已经在找了。另外……”他说着,将手里的一个小型录像设备递给厄霁,语气略显迟疑:“这里面有一段影像记录,和实验无关,似乎是祁峤为了挑起雌雄对立特意录下的,可以作为他虐待雄虫的证据。但是我私心,并不建议您查看里面的内容。”

    厄霁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接过录像设备,隐约能猜到录像的内容,理智上一度想要接受谢砚的建议,却还是强迫自己点了播放键。

    于是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靳珩被带上象征屈辱的项圈,被扇耳光,被迫跪下,接受鞭笞。

    娇弱的雄虫不卑不亢,因为疼痛弯腰流泪,但他的目光始终灼热,几乎叫看视频的厄霁都跟着自惭形秽。

    祁峤的一切行为,在对雄虫深恶痛绝的某些瞬间,厄霁也想过,他以为自己是自控力强、道德感高,才一直容忍雄虫至今。直到真正看到了雄虫被虐待,他才明白,他嫌恶的不论雌雄,而是施虐者和虐待行为本身。

    并不仅仅因为视频里遭到虐打的是靳珩,更因为那是一只虫,是一只自己的同类。

    他看着遍体鳞伤的雄虫几次想要起身都无法做到,最后只能无助地抱紧自己,直到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愤怒的情绪可以压抑,但心疼不行。

    它根本不受控制,那是一股源自心脏的酸涩洪流,窜入四肢百骸,宛如跗骨之蛆,寸寸啮咬而过,五脏六腑跟着扭曲变形,浑身上下都被这种痛抽干了力气,直让厄霁身形摇晃几乎踉跄,差点连手里的东西都拿不住。

    手里的录像设备被拿走,他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想着靳珩在刚刚遭到一顿毒打之后,还要被抽取信息素腺液,他怎么能挺得过来?

    像是要印

    证自己糟糕的想法,唐烈这时候也寻过来汇报情况:“上将,一共抓捕16只虫,不包括祁峤。”

    “15只全都因遭到精神力重创而失去行动力,没有生命危险,还有一只在医疗舱里,似乎已经脑死亡所以未受影响。”

    “我们还在冷冻室里,发现了两具雄虫阁下的尸体……”

    厄霁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他眼眶通红,眼皮跳了跳,开口声音不自觉发颤:“……带路,去看看。”

    唐烈第一次见厄霁这般模样,他刚刚从魊兽潮前线驻扎地带队赶来,并没看到靳珩,但粗神经如他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没像平常那般随意,而是自觉在前面沉默地引路,几次克制住了想要回头看看的冲动。

    两具雄虫的尸体,虽被冷冻保存,却只是当做垃圾似的被随意堆叠着丢在角落里,毫无敬意。

    一只七窍流血,明显死于精神力自爆;另一只遍体鳞伤,浑身到处都是抓痕,手臂诡异地反折,像是在极度痛苦中硬生生挣扎至死。”

    厄霁不敢去想如果他再来迟一步,靳珩会不会也出现在这里,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物上:“妥善安置雄虫阁下的遗体,带回主星。”

    “通知雄保会……不,先联系洛家小少爷,问问他这件事怎么处理,务必将影响控制在最低。”

    唐烈挠了挠头,怎么又是自己,这种偏文职的工作一般不都是谢砚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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