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再问问关于祁峤的线索,却见厄霁突然杀意暴涨,整只虫如离弦的箭,骨翼都张开了,风驰电掣地飞了出去。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厄霁感应到了祁峤的精神力,追过去是条件反射,他的血液在沸腾,理智已然退场。是出于雌虫保护雄虫的本能,更是因为靳珩无辜被迫害的愤怒,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他必须要亲手撕碎祁峤。
而此时,祁峤正站在医疗舱前,静静望着舱内昏迷的雌虫。
他眼神复杂,为救不了阿溯而愤懑,也为自己方才独自脱逃的懦弱行为而感到不耻。自从堕为星盗之后,所有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
他听到破风声逼近,扯了扯唇角,迅速转身,迎面而来的,是厄霁的一拳,裹挟着杀意破空砸下。
祁峤眸光一沉,侧身避过,抬手稳稳挡住了那一记重拳,掌骨震颤,却未退半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厄霁,嘴角带血,却笑得轻松:“好久不见,厄霁上将。”
话音刚落,厄霁已经再次挥拳逼近。他不带任何警告,也不留余地,一招比一招更加狠辣,仿佛要将祁峤整个人碾进地面。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像是补上了许久之前就该有的一场比试,默契地谁都没有动用精神力,拳风如爆鸣,骨骼碰撞发出的沉响一声接一声。
祁峤的格斗体术连厄霁曾经都自愧不如,他当然不是个好对付的,动作干净,防守稳固,几次险险躲开厄霁杀招,还反手在对方侧腹划了一肘,借力回旋横踢,几乎击中对方颈侧。
然而厄霁像根本不怕受伤似的,硬吃那一击,身形只是略晃。他反手扣住祁峤踢来的腿,毫不犹豫地贴身上前,肘部横扫而出,那一击狠辣至极,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奔祁峤膝盖骨而去。
力道沉狠,角度精准,像是要一击砸断、彻底废掉他的腿。
祁峤察觉到那力道的可怕,他咬牙卸力,瞬间收紧腹肌,强行扭转身体,生生抽回那条被扣住的腿。肘击擦着他膝骨斜砸而下,险之又险地偏了几分,却仍带起一股剧烈的撕扯感,从膝弯一路窜上脊柱。
祁峤闷哼一声,借助反弹之势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落地时跪了一瞬才重新站稳。
他呼吸一窒,膝盖发麻,动作不显,但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若是晚了半秒,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他抹掉嘴角血迹,给自己争取些许喘息的时间,开口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不过是只雄虫,就让你色令智昏到这种地步!”
厄霁死死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答非所问:“为什么?他与你无冤无仇。”
祁峤嗤笑:“雄虫全都是一个德行,还需要问为什么?”
不满他的回答,厄霁再次出招,攻势愈发迅猛,完全不顾消耗体力。他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刃,一旦出鞘,便不容停下。
祁峤被迫应对,每一次招架都被逼退半步,他渐渐感到手臂发麻,步伐开始不稳。
最后一个回合中,厄霁佯攻左肩,祁峤下意识防御,却被他借势一个扫腿破防,整个人重重摔倒。
他还未起身,厄霁已经跨步上前,单膝压住他胸膛,张开的骨翼,一根根骨刺倒竖,全然蓄势待发,他死不死,就在厄霁一念之间。
祁峤已经无力再还手,呼吸粗重,浑身肌肉因过度拉扯而微微颤抖,但眼神中依旧没有半分求饶,反而笑得讥讽:“动手吧,堂堂上将,也不过是个对雄虫卑躬屈膝的可怜虫罢了。”
厄霁死死掐住他的脖颈,指甲深陷入皮肤,血珠顺着指缝淌下,可却没有真正锁死气道,他执着又强硬地逼问,一字一句:“我问你,为什么?”
死到临头,祁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抬头瞥了一眼运行正常的医疗舱,语气怨毒又疲惫:“因为他抢走了药剂……所以阿溯精神力暴乱了。”
厄霁不能理解地皱起了眉头:“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他将靳珩近乎虐待至死!思至此,厄霁下手也没了分寸,直掐得祁峤喉咙力发出窒息的咯声,双眼翻白。
求生的本能让祁峤抓住厄霁的手指,用力掰开一条缝隙,有了喘息的余地,才嘶声咆哮道:“还不够吗?!就因为他非要跟我抢!他要精神力抚慰剂干什么?不过是雄虫之间无聊的消遣!他当然不会去想,他赢下一个赌约,背后要牺牲多少雌虫!”
厄霁看着他因为自以为是的臆想而发疯,不可理喻的同时,也觉得愤怒至极:“你说他抢……他正当参加拍卖,可曾用过雄虫的身份和特权来达成交易?”
“你买不起,也不想办法交涉,更搞不到其他药剂,是你没用,别把你的无能赖在别的虫身上。”
祁峤被厄霁那句“你无能”噎得脸色发青,半晌才咬着牙吐出声音:“呵……我无能……我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