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除了厄霁,整个虫族都是一群傻逼!让星骸统统寄生算了!
靳珩被激出了血性,眼眶通红,明明在流泪,却完全没有那种被踩进泥里卑微,他目光灼灼,唇角还带着一抹冷笑:“你是说,你共情了施虐者的爽点?”
“这有什么可得意的?你和你口中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雄虫又有什么不同?”
“立场倒置,你就变成了你最讨厌的样子。”
祁峤闻言心中一震,手上的鞭子差点落地,随即恼羞成怒,越发没有分寸地挥舞起来。鞭子划破空气,很快就在靳珩背上划出了纵横交错的痕迹,破损的衣服渐渐被血迹浸透,那只本就娇弱的雄虫,没一会儿就撑不住趴伏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背上殷红一片,面色却是煞白,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咬着自己的手指,喘息声细碎而紊乱,即便竭力压抑了,却控制不住破碎的呻吟。
祁峤挥鞭的力度却越来越轻,到后来甚至觉得手上的鞭子有千斤重,他看着靳珩咬破了手指,血和汗混在他的脸上,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只越来越觉得,那个输得一败涂地的虫,是自己。
靳珩说得对,他没有半点复仇的快意,他实际上不想看到任何虫被鞭笞虐待。
一种滞后的、令人反胃的自我厌恶猛然泛滥,让祁峤觉得窒息,他丢了鞭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录像并没有终止,冷白的光线下,画面正中那只遍体鳞伤的雄虫,似是想要回到简陋的实验床上,他以手撑地,试了好几次,却都没能顺利站起来。
最终他只能放弃了努力,勉强调整成蜷缩的姿势,双臂环住自己,侧脸埋在手臂中,用最本能的方式给予了自己些许安全感。
录像还在继续,地上的雄虫渐渐没了动静,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晕死过去。
……
这次的魊兽潮格外“识相”,像是知道厄霁赶时间,魊兽没有再出现上次类似智力进化的异常行为,甚至在第二波魊母被斩杀之后,裂隙就直接呈现了闭合趋势。
这不正常,但厄霁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将唐烈留在原地,命其确认裂隙完全关闭,自己则以最快速度赶回主星。
第七区,靳珩的地下实验室外。
空气莫名有些沉闷,谢砚将回收的终端递上,总结汇报了初步探查的情况:“没有闯入和打斗痕迹,也检测不到异常精神力残留。初步判断……靳珩阁下是自愿离开的。”
厄霁接过终端,没说话。
走流程他应该将靳珩的终端上交雄保会,但现在哪有这个时间,他按照之前留意到的密码输入,却被限制了访问。
厄霁心头一空,既难堪,又焦躁,一时竟不能分辨靳珩的用意,是为了防别的虫,还是只是为了限制他看?
他愣了好几秒不能正常思考,直到被谢砚唤回神。
“上将,接下来的行动,请指示。”
厄霁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冷声下令:“上报雄保会,这是这个月的第三起雄虫失踪案件,启动一级预警方案。”
谢砚愣了一下:“但是您……”
厄霁打断了他:“我已被靳珩阁下解除雌君身份,不会受影响。”
是了,这才是靳珩主动解除婚姻关系的原因,到了这种地步,靳珩都在为他考虑。
厄霁头一次痛恨靳珩的与众不同,如果他能像其他雄虫那样,需要依靠、需要被保护、哪怕脆弱一点也好。
可他不是!
他有主见,满身秘密,叫虫猜来猜去也猜不透!
再看向手上的终端,厄霁已经能跟上思路,若是靳珩不想让他看,肯定会直接砸掉,不会特意留着。这就是他留给自己的线索,密码是只有他们才知道、有特殊意义的数字组合。
厄霁甚至都没往自己的生日上想,他条件反射想到的是那个平平无奇的早上,他带着完成任务的心情,来到了婚配所的门口,矜持又羞涩的靳珩早已在等待……
他颤抖着手将输入了那天的日期,毫无意外地,顺利解锁,那一瞬厄霁只觉得心口酸疼,差点忘记了要怎么呼吸。
厄霁先翻阅了联系人,发现靳珩失踪前真正联系过的只有两只虫,闻川和赤冥。
给赤冥的是延迟发送的三条短讯,看似简短,信息量却沉甸甸的。
云琅似乎和赤冥有点关系;靳珩说”他不想玩了要回家了”;最后,他还把自己托付给了赤冥。
像是……在交代后事,厄霁心中发紧,又点开闻川的对话框,见靳珩用上了“务必”“一定”等字眼,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
在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回家是那么轻松容易的事,何必等到现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