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蜷成一团,攥拳用力砸了几下太阳穴,企图用熟悉的疼痛来替代这种诡异的痛感,但是完全没用,靳珩压根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低哑又痛苦的呻吟,喉咙里甚至带着呜咽,只恨不得有人能给他一刀,让他有个痛快的解脱。
绵软温热的小手贴上他汗津津的面颊,靳珩差点就挥手把虫推开,但他还有意识,知道那是若若,硬生生忍了下来。
小虫崽泪眼汪汪,靳珩听见了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呜咽,他精神一震,这瞬间仿佛连剧痛都消散了几分。因为没记错的话,若若之前连哭的都是无声的。
可若若现在却哭得乱七八糟,他努力想说什么,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去发声,只能弄出些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呜咽。
靳珩却是欣慰极了,若若他好起来了!那么此刻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就都是值得的。
他伸手将小虫崽抱进怀里,若若给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缕温暖,如今,他总算没有辜负这份温暖。
他抱着若若吸得开心,岑钧这时候推门进来,靳珩一阵尴尬,这才发现他居然在岑钧家里。
岑钧没多说什么,将手里的粥碗递给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头疼得要炸了……不过应该没事,会好的。”靳珩接过粥碗,自己喝了一小口,才问:“若若怎么样?我昏睡的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异常吗?”
“他很好,而且他能发出声音了,虽然他还不会说话。”岑钧的眼眶有点红,“谢谢,靳珩,谢谢你……”
“啊……呀……”若若趴在他腿上,也想说什么,但是表达不出来,急得脸通红。
靳珩见状把终端递给他:“说话我们慢慢学,不着急,还是先打字吧。”
哥哥,要好起来,不然若若心里疼。
靳珩看着他眼眶里噙着的泪水,伸手轻按他下眼睑,将泪水挤出来,刮走:“放心,我再睡一下就不疼了。”
岑钧看着若若手上的终端,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靳珩道:“你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我拿你的终端给厄霁发了信息。”
靳珩一愣,表情有些僵硬,但是很快遮掩过去:“他应该没回你?”
“……没有,信息还是未读状态。”
“正常的。”靳珩故作轻松,“没看到也好,不然战场上分心可是大忌。”
喝完了一碗热粥,靳珩觉得状态好一点了,就还是回了自己家,本想睡个昏天黑地,但是被头疼折磨得完全睡不着!
他必须得想办法让自己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
雄虫的基因只能做出暂时稳定精神力的药剂,可是副作用太糟糕了,眼下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从雌虫的基因下手,毕竟雌雄配对还讲究个匹配度,说不定就是基因能互补的原因?
他得回厄霁家一趟,从床上再捡根头发,或者直接拿牙刷也行,然后去研究院分析一下厄霁的机体原构。
计划成型,走出家门的靳珩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于是前往停泊站的路上,靳珩一直在重新捋思绪,快要登上公共飞行器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想测雌虫的基因,更快捷方式,是联系身在研究院的闻川,让他随便找个几个雌虫测一下机体原构,为什么非得是厄霁的?
惯性依赖?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像是在催促,或是阻止他继续往深处想,头疼越发剧烈,连视线都跟着有些模糊,靳珩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散,到底还是登上了飞行器。
他顺利回到上将家,取到了厄霁的头发,然后一路直奔研究院。刚到自己办公室门口,迎面便撞上了闻川。
对方一眼看出他状态很差,皱了皱眉:“你用了那只药剂?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语气听起来带点埋怨。
靳珩知道最近自己和他的来往过于频繁,这对闻川来说不太公平,但总不能用人家的时候好言好语,利用完了就马上翻脸不认人,他决定忽略闻川的后半句话,努力将两人的话题维持在工作和研究范畴:“不太好,你的推测是对的,那个药剂确实有很严重的副作用。”
“我现在脑子里完全乱套了,精神力想出出不去,脑袋像是快要炸开一样疼。”
“对不起……”闻川条件反射道歉。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靳珩侧头看他,“理论是我的,也是我强烈要求你帮忙,这是我自作自受。”
他伸手拍了下闻川的肩:“别担心,你说药物代谢掉能力就会消失,等我的精神力再度溢散,应该就没事了。”
“你有空做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