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目的达到,厄霁顺从地站了起来,想要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两句,却被敲门声打断。

    是医护虫,因为有虫来探病,他来征询靳珩的意见。

    靳珩那点虫际关系,认识的虫这两天都来过了,这种会被医护虫拦下来的访客,多半不是熟面孔,靳珩实在想不到会是谁。

    他刚要问,厄霁已经往门口走去:“我去看看。”

    靳珩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怕对上雄保会厄霁会吃亏,连忙道:“要是雄保会你别硬刚,对付他们我有一套。”

    厄霁应了,这一去却好久都没回来,靳珩放心不下出门去寻他,电梯门一开,看见厄霁正在里面,靳珩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仍旧是急切的:“怎么去了那么久?没事吧?”

    “没有。”厄霁走出电梯,顺手牵了靳珩的手,果然又是冰凉的,他无意识皱了皱眉:“是白谛,他说想跟你聊聊。”

    靳珩有点懵:“这位大法官不会那么记仇吧?难道还为了我上次假失踪的事耿耿于怀?”

    “那倒不是,他说是有别的事,具体的不肯说。很奇怪,其实如果他非要见你,我是拦不住的,但是……怎么说,他好像突然变得‘有礼貌’了。”

    有礼貌?一个雄虫,还身居高位多年,突然对雌虫都有礼貌了?这是什么天方夜谭?但结合他和赤冥谈判时做出的让步,靳珩觉得白谛可能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靳珩下意识回头张望:“那他人呢?在后面?”

    却只听厄霁道:“我说你精神不佳不适合见客,他就说下次再来。”

    “就这样?那你怎么还去了那么久?”

    “我觉得他的行为很可疑,就去跟踪了一下。”

    靳珩顿住脚步,转头看厄霁:“……你什么?”

    厄霁尴尬地咳了一下,牵着靳珩快步回到病房,把门关好,又把靳珩塞回床上,这才道:“我怀疑他被‘夺舍’了。”

    “你是说星骸?”靳珩想起来之前太困睡着了,还没把自己的猜测跟厄霁说,他决定先听听厄霁的结论,问:“你这么快就确定了他没被寄生?”

    厄霁厌恶地皱眉:“还是雄虫做派,他的‘有礼貌’是有针对性的,只针对你,不知道跟你这次被星盗抓走有没有关系。”

    “大概率无关。”靳珩摇头,“如果他真的关心我的死活,就不会任由你在这里守着了,他是执政官,手握司法执法双重权利,只要他想,轻易就可以把你隔绝出去。”

    厄霁不动声色攥了攥拳,事实上白谛确实试图这样做了,因为元帅出面斡旋,加上赤冥那边也让他焦头烂额,这才暂时放下了靳珩这边,厄霁实在想不到他要找靳珩的理由,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见你?你得罪过他?”

    “就是上次怼了他几句,雄虫不都这样吗,他要是这点小仇都要记,光是公报私仇就够他忙活的了。”看厄霁眉头越拧越紧,靳珩连忙继续道:“上将,其实白谛这么奇怪,这么‘有礼貌’,不是在我出事之后才开始的。从赤冥和谢副官去找他谈判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对劲了,我觉得这个时间可以具体到,柯祺的事情被曝光,他见过柯祺之后。”

    厄霁有些不认同:“柯祺的事性质虽然严重,但因为以往雄虫犯罪几乎都没有实质性判罚,所以只要他们把柯祺监禁起来,雌虫就算不满也会接受的,我不觉得这对白谛来说有什么困扰。”

    靳珩点点头,并没有反驳:“所以,问题不在案件本身,而是柯祺这只虫有什么特殊性,而这个特殊性,很可能也困扰着白谛。”

    厄霁瞳孔缩了缩,他很快想到了关键:“你是说,你怀疑他也能听到星骸的声音?!”

    “很有可能,这是我刚刚才想到的。”靳珩看厄霁站得有些远,而且是雌虫那种下意识的谦卑姿态,就倾身抓了他的手腕,把他拽到床边坐下,这才接着道:“他应该是发现柯祺和自己一样能听见意识里的声音,又从柯祺口中得知我也能听见,所以才想要见一面。”

    “当然,其实我觉得在这之前,他应该就已经对这个声音产生了质疑,我推测,也许他这些年的行事作风,都被这个声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

    厄霁神情一紧,靳珩怕他误会多想,连忙牵了他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安抚:“我不是在给他们找借口,只是分析这种可能性。其实之前我就隐约有个想法了,就是一直没机会梳理出来,以下你都当假设听听。”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直到目前为止,被发现污染的虫都是雌虫,包括地下研究所里那187个冷冻舱,也全都是雌虫。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设,星骸只能污染寄生雌虫,不能寄生雄虫?”

    “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雄虫可以直接从意识里听到他的声音,而且雄虫还可以发现并清除他的初步污染。”靳珩顿了顿,给厄霁充分的理解和消化的时间,然后问道:“如果你是星骸,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靳珩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但是厄霁浑然不觉,他目光幽深,情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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