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里,厄霁几乎确定,这不是假设,而是结论,但让他突然接受雄虫一直以来的作为都是受到挑拨,他一直以来的恨意都弄错了对象,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
那些因为雄虫的迫害而鲜血淋漓,身体残缺甚至失去生命的雌虫,难道因为一句轻飘飘的‘雄虫是被挑拨’的,就能翻篇吗?就要抵消吗?!
他不能接受!
气血翻涌,厄霁连呼吸都乱了,但他被轻轻抱住,靳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雄虫造的孽不能推诿,制度给了他们无法无天的权利,他们作恶也不是被逼的。”
“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知道有星骸从中作梗,知道雄虫一直在被缓慢洗脑,我们就可以修正它。”
“上将,虫族还有希望,它会慢慢变好的。”
厄霁只觉短短瞬息他的血都被燃到了沸点,又因为靳珩的话语重新回到正常的温度,他的眼眶很烫,鼻腔也是酸涩的,收紧双臂将靳珩死死拥住:“谢谢你……靳珩……谢谢你来到这里,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没有虫能发现这些,没有……”
靳珩没有选择一味地安抚,他反而还有些尴尬:“这些目前还都只是我的推测,还有很多需要去证实,最好能征集更多的雄虫,这样结论会更准确,还有柯祺啊白谛啊,也都得见面聊过才能确定……”
这种独属于科研人员的理智和冷静让厄霁又爱又恨,他张口,泄愤似的咬在靳珩颈侧。
“唔——?!”靳珩猝不及防,被打断了思绪不说,整个人都懵了,顿时僵住一动不敢动。
厄霁松口,抬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有种撒娇的意味:“靳珩,雄主……我喜欢您……”
……好好好。
谁受得住谁受着去吧,反正靳珩是抵抗不了这种诱惑,好好说着正事呢,结果却是两人又亲到一块儿去了。这一吻持久,绵长,亲得两人浑身发烫,肺里的呼吸都被抽空,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却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看厄霁埋头又要吻下来,靳珩连忙抬手挡了挡:“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厄霁倒是也不恼,他抿了一下唇,直勾勾盯着靳珩的嘴,深吸一口气道:“好,你说。”
靳珩满脑子‘上将的唇真软真甜’,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却接不上之前的思绪,还说什么啊!只能有些埋怨地皱了皱鼻子,自己为比较凶地瞪了厄霁一眼。
含嗔带怒,真是可爱,厄霁屏了屏呼吸,耐着性子问:“不说了?”虽是这样问,却没给靳珩回应的时间,目标明确地又吻了下来。
然后时间就在两人贴贴厮混中一眨眼地过去了,靳珩气息凌乱,咬了咬自己被吸得发麻的唇,从厄霁身上撑起身子,用手指戳着他同样红肿的唇:“我高冷厌雄的上将呢!什么时候变成接吻狂魔了!”
厄霁很无辜:“您不喜欢?”
靳珩不是口是心非的人,但是他会翻旧账,眯了眯眼突兀地一转话头:“你有没有跟踪过我?我是说在我们没有结婚之前,你有没有像是今天这样,觉得我可疑然后就跟踪了?”
厄霁不答反问:“您介意?”
“别您啊您的,听着别扭,也别转移话题,严肃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看着靳珩煞有介事的样子,厄霁唇角却是微微勾起了弧度:“我选从严。”
靳珩没料到他会这么不正经,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恨恨磨了磨牙:“原来你真是这种上将!”
厄霁蓦地脸上有些热,还是选择了坦白:“跟踪没有过,但确实很早就查过你,而且当时去研究院做精神力异常暴动监测,得知你就在隔壁,我动过杀心。”
靳珩瞪大了眼,他在努力回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厄霁现在想来还有点难以启齿:“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精神力!”
靳珩想说冤枉,明明是厄霁在缠着他,就像现在这样!他的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着光,出口的话却是:“原来那么早我们就产生过交集了,比我想象得还要早。”
厄霁提醒他:“我那时候想杀你。”
靳珩完全不在意:“想想而已有什么关系,你又有没真的做,而且现在肯定不想了,对吧?”
“嗯……”厄霁点头:“现在想复婚。”
提起这个,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掐灭,靳珩面色微凝,沉默片刻不再遮掩:“上将,这个我现在还做不到。我不瞒你,我觉得星骸的目的不仅限于激化雌雄矛盾,它的计划里有个很关键的点,是你。而且我和你走得越近,它就离目标越近,我甚至不该和你……”
没说完的话被厄霁伸手捂住:“我会等,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一定会有解决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