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那句“会咬人的蛇”的调侃话音落下，姬明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更为愉悦的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俯身，靠近王天，发丝垂落，带来一阵馥郁的香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
“会咬人的蛇？小天弟弟这是在暗示姐姐我很危险吗？”她眨了眨那双摄人心魄的蓝眸，“还是说……你其实很期待被咬一口？”
王天依旧保持着靠在树干上的懒散姿态，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明曌姐想多了，我只是陈述一种可能性。毕竟，这池子里的‘鱼’和‘蛇’，现在看起来都差不多。”
“真是无趣~”姬明曌直起身，故作失望地撇了撇嘴，但眼中的兴味却更浓了，“不过，姐姐我倒是越来越觉得，你这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底下藏着的秘密，可能比林枫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异力’有趣多了。”
她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调戏，语气恢复了三分慵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所以，为了补偿姐姐我刚才帮你清理‘杂质’的人情，也为了满足姐姐我的好奇心，这顿饭，你请定了。就今晚，地点我定，不许拒绝。”说完，她根本不给王天反驳的机会，转身袅袅离去，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轻笑和一句随风飘来的话：“放学后，校门口等你哦，小天弟弟~迟到的话，后果自负~”
王天看着姬明曌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低声咕哝了一句：“麻烦。”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沉下大半，天际只剩下一抹残红。
放学铃响后，王天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朝着校门口走去。一路上，自然吸引了无数或好奇、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姬明曌在校门口等他，这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校门口，姬明曌果然等在那里。她换下了一身校服，穿着一件剪裁优雅的香槟色连衣裙，外罩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风衣，长发微卷，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在校时的疏离高贵，多了几分都市女郎的精致与风情。她靠在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旁，瞬间成为了整个校门口的焦点。
看到王天出来，她嫣然一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天也没客气，径直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和她身上相似的、但更清冽一些的香水味。
车子平稳地驶离校区，汇入傍晚的车流。车内很安静，只有舒缓的古典音乐在流淌。姬明暮曌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下明明灭灭，美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小天弟弟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最终还是姬明曌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贯的调侃。
“说什么？”王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淡，“感谢明曌姐出手相助？还是讨论一下哪家的私房菜比较好吃？”
“真是块木头。”姬明曌轻笑，“不过也好，直接点。林枫身上的‘异力’，你怎么看？”
“怎么看？”王天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杂质，清理掉就是了。”
“没那么简单。”姬明曌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锐利，“那黑气里带着一股我很不喜欢的‘味道’，阴冷、腐朽、充满了掠夺和毁灭的欲望。不像是自然觉醒或者正经传承的路子，倒像是……从某个不该接触的‘垃圾堆’里捡来的力量。”
王天不置可否：“寰宇三家，见识广博，明曌姐都说不喜欢，那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给我戴高帽。”姬明暮曌白了他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王天，别告诉我你没察觉。这所学校里的‘异常’越来越多了，而且……越来越杂。林枫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比较显眼、也比较倒霉的试验品。背后肯定有推手，在把水搅浑，试探各方的反应，也包括……我们。”
这时，车子拐进一条幽静的梧桐小道，最终在一座看似普通、但门口有专人接待的四合院门前停下。门匾上只有两个字——“静庐”。
走进院内，别有洞天。假山流水，竹林掩映，环境清幽雅致，确实是谈话的好地方。服务员显然认识姬明曌，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一个僻静的包间。
落座后，点完菜，姬明曌双手托腮，隔着氤氲的茶气，看着王天：“说说吧，你搞这个‘炼蛊场’，到底想炼出什么？别再用那套‘随波逐流’的说辞糊弄我。”
王天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