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陈雨薇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她抬眼看了看墙壁上那个古典风格的挂钟，时针指向凌晨3点50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尽快制定对策。”
袁华点头赞同：“现在我们演了一场决裂的戏，这个消息应该已经被那些盯梢的家伙传了回去。但这只是第一步。”
赵辰分析道：“根据之前的观察和黄薪的情报，监视我们的主力，应该是七班（京都秦岳）、九班（魔都沈墨墨）、三班（广深联商会）的人。当然，绝不排除其他班级也在暗中观察。”
黄薪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有能力、有动机进行这种系统性外部监视的，大概率是那八个已经形成稳定权力核心的班级。其他那些还在内斗或者一盘散沙的班级，可能性不大。至于那些‘异常者’存在的班级……”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以所谓‘主角’的傲气和优越感，他们更可能专注于自身‘剧本’的发展，不太屑于做这种琐碎的盯梢工作。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毕竟‘系统任务’千奇百怪。”他特意看了一眼赵辰和陈雨薇。
“至于一班和五班，”黄薪继续道，“有‘寰宇’背景的那两家，概率很小。他们更像是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但也不得不警惕，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偶尔下场拨动一下棋局？”
苏晚晴叹了口气：“就是觉得烦人，一想到以后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陈雨薇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既然他们已经亮出了獠牙，把我们当做‘蛊虫’来观察和博弈，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被动防御只会越来越被动。我觉得，我们应该彻底改变策略。”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们十班目前的状况，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既然现在已经被置于放大镜下，那我们就为他们准备一场……更盛大、更逼真的‘表演’。”
黄薪眼睛一亮：“会长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赵辰立刻领会：“不错！现在我们‘决裂’的消息，不出意外明天就会在各个圈子里传开。不管他们信不信，这都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苏晚晴若有所思：“那我们……就顺势演下去？让十班再次陷入一种混乱、内斗的状态，来迷惑他们？”
“对！”陈雨薇肯定道，“表面上，十班分崩离析，各个小团体争权夺利，一片混乱。但实则——”她的目光锐利起来，“我们借此机会，进行一次更彻底、更隐秘的‘内部筛选和整合’！”
枫子轩有些担心：“可万一假戏真做，最后弄假成真，真的分崩离析了怎么办？”
袁华接过话头：“所以，这需要我们极高的掌控力和默契。而且，正如天哥提醒的，我们也要借此机会，做出真正的改变。”
“那要怎么改变？”刘阳问道。
陈雨薇的目光转向四周那浩瀚的书海，众人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改变，不就在这里吗？”陈雨薇缓缓道，“王天提醒我们读书精进，而眼前的混乱，正是我们实践和磨练的最佳舞台。”
她开始勾勒具体的计划：“在接下来这场‘表演’中，我们要做的，是尝试将我们班的所有同学，都拉入这个宏大的计划之中。无论他们原来属于哪个小圈子，学霸、体育生、艺术生、普通学生……我们这些在座的，就要各自回归原本的圈子，或者主动去引领、培养一个圈子。”
“明面上，我们必须针锋相对，制造矛盾和冲突，让外界看到十班的‘内斗’。但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一下子表现得太明显，要符合人性，显得真实自然。”
“在这个过程中，”陈雨薇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掌握班级内每一个有潜力同学的家庭背景、性格特点、能力特长，进行定向的关注和引导。我们要在‘斗争’的掩护下，加强团体内部真正的情谊和凝聚力，在不知不觉中扩大我们的影响力，成为每个小团体真正的核心。”
黄薪舔了舔嘴唇，阴笑道：“这听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
赵辰推了推眼镜，接话道：“潜移默化的影响。”
苏晚晴试图用一个更中性的词：“培养认同感？”
钱行嘿嘿一笑：“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洗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