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祺略带惊讶地张开嘴巴,面对伸到他胸前的那截琴柄,一时不知如何动作。
“我、我从来没碰过琴。”
“嗐,这有什么。试试呗,你对乐器不感兴趣么?”
严扬偏头看周子祺局促的表情,听到感兴趣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明显有光。
周子祺无奈地笑了,伸手过来小心地接,手掌用力地握住了琴柄,像生怕把琴掉地上似的,俨然一个怕把孩子摔了的老父亲。
“对,你像刚才我那样抱着。”
严扬在一旁指导着他,周子祺则肢体不协调地不断调整着琴在他腿上的位置,手按住琴头,发出一阵轻微的杂音。
严扬大致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品格,一弦和六弦是个什么顺序,周子祺听得很是认真。
“然后手放这儿,对,右手拨弦。”
在严扬催促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简单的音符,听起来比严扬的僵硬多了。
周子祺噗嗤一声笑了。
“我真的不行。”
“第一次都这样。”
严扬看起来倒像个第一次当老师的孩子那样激动,撑着下颔想了一会儿,说:“我教你首简单的。”
“啊?”
严扬怎么还要教他弹曲子,就他这双鸡爪一般的手,连按个弦都很困难好么。
“你把,中指放在3弦的2品。”
周子祺“噢噢”地应了一下,然后小学生一样数到对应的位置,按了上去。严扬让他右手拨弦试试,结果周子祺一拨,因为左手没有按紧而发出难听的颤抖的尾音。
严扬爽朗地笑出了声,周子祺也没觉得尴尬。
他左手用了点力再拨,这次的声音听起来还比较正常。
“然后右手,53215321。”
周子祺又小学生一样地数了一遍,几个简单的节拍硬是被他折腾了十几秒才弹完整。
他都不知道严扬要教他什么歌,也有可能是自己弹得太差了,压根把原来的节奏给破坏了。
又要换手指的时候,周子祺被严扬给绕晕了,要么就是手放错了,要么就是弦的顺序错了,严扬又老是嘴瓢说错正确的手指名字。
“哎我草,我也第一次教别人。”
实在不顺利的教学把严扬的耐心磨去了,他索性绕到周子祺身后,把他的手指给扳到应放的位置去。
“这样,你再试试看。”
像受了那声音的蛊惑一般,周子祺再次弹起来。还好这次弹对了,不然他的耳朵就要烧起来了。
“你就按刚才我教的那样慢慢弹,我加进来。”
严扬再次坐回床边,朝周子祺笑笑。
他还是没听出来这是什么歌,只好按照严扬说的做了。
周子祺弹得很慢很慢,严扬也顺着他的节奏,唱得很慢很慢。
“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过于舒缓的严扬的声线,和着他蹩脚的琴音一同响起,好不容易弹完了一句的周子祺愣住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有些惊喜的神色,严扬示意他继续。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
熟练起来了以后,周子祺弹得顺利许多。这首曲子的伴奏应该是被简化了,前一段也只要换两三次指法,而且只要按重复的弦就可以,没想到这样也能很好地配合这段唱出来的歌词。
真神奇啊。
周子祺还是第一次听严扬唱这种歌,他不禁想道,如果严扬唱民谣的话,肯定也很好听。好像各种各样的曲风他都可以驾驭。
一段唱完,两个人相视一笑。周子祺因为兴奋,脸有些红,严扬则表示还要教他新的曲子。
这次周子祺的脑子是彻底的不够用了,手指也抻得难受,特别是各种各样的和弦,他按都按不过来。
“那换我来。你跟着唱,?贝加尔湖畔?。”
听到曲名,周子祺又从苦恼的情绪中高兴起来。他还挺喜欢这首歌的。
严扬看起来就比他轻松多了,只弹了几个音符,整首曲子便仿佛要跟着飞出来了。
周子祺光顾着听琴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切入进去。
“月光把爱恋 洒满了湖面”
严扬轻轻地唱起来,双眼带笑地看着周子祺,抬头示意他一起唱。
两道声线便一同在狭小的房间内响起,时而重合,时而又因严扬的技巧音而错开,但最终,严扬总是会回来同他一起唱。
“多想某一天往日又重现”
严扬的歌唱停止,留给周子祺一个人独唱。
刚开始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因此而绷得有点紧。但他不想中途停下来破坏了这歌唱的完整,又仿佛从严扬为他弹奏的琴声中获得了勇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