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别带林穹啊,上次他哥半夜把他扛回去快被他烦死了,明明是个一杯倒还装什么千杯不醉]
周子祺想到上次自己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走了,笑得乐不可支。
严扬看着周子祺给他发过来的一串“哈哈哈”,自己嘴巴也忍不住往上咧。
那这次,好像就只有自己和严扬两个人了。
想到这里,周子祺又觉得一阵紧张。
[好。不过我可能得早点走,回去得太晚了家里人可能要问我干嘛去了。]
撒谎乃恋爱表征之一。
周子祺无奈地想道,这次他可能真的需要金蝉脱壳了。
而那边的严扬刚打完一半的字,看到周子祺的消息又嗒嗒全删掉了。
星县还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估计周子祺这种闷葫芦都不知道吧。
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失望。
不过这种心情很快被一阵欢喜替代了,严扬想着还是等下次有个什么长假的再说,多叫上几个人可能周子祺就有充足的理由了。
周五晚上回到飞吧的时候,林彦看到一脸轻松的严扬觉得有些新奇,他正为即将到来的客流做准备,也没多问,没想到严扬跑过来特意嘱咐他一句“明晚有个朋友要来,哥你记得就给他上深蓝月光就行,他喝不了酒。”
林彦还没说“好”,严扬又思索着补充道“干脆上汽水得了,反正他也尝不出来。”
林彦一脸无语:“臭小子,你存心砸我招牌是吧?”
严扬笑嘻嘻地上楼了,什么也没跟他说。
周六晚上周子祺到得很晚。他一直等爷爷奶奶都睡了,才揣着钥匙偷摸着出来跑路了。还好老人家都有早睡的习惯,而且夜里也不会来查他的岗,以防万一,周子祺还傻乎乎地给自己被子里塞了不少衣服。
这次严扬没有遗漏他的消息,亲自到门口把人给迎了进去,那杯深蓝月光好像是提前就调好了,林彦哥很亲切地给他打了招呼,看来还记得他。
他心跳得有些快,脸也有些热。飞吧这个地方真的很奇妙,周子祺很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晚他觉得自己一点儿也没醉。他还是坐在舞台侧面,从一样的角度观看严扬的演出,握着杯子的手还是出了一层薄汗,周围的人笑笑闹闹,他却像个听课的学生一样,认真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台上。
其实正对面还有很多位子,但他怕严扬演出的时候会看到他,他来不及撤回眼光就麻烦了。周子祺不敢坐在那里,所以只能在侧面小心地注视着那个人。
这样的机会还有多少呢?他以后也能常来吗?
他是很想拿手机拍一张严扬的照片,可是那样的举动太不正常,也不礼貌,他就那样全神贯注地用眼睛和耳朵去记忆,将他每一个好看的动作和表情,吟唱的声音,都铭刻在心底。
然后放任自己越来越喜欢。
周子祺没想到严扬今晚只唱了一首歌就下场了,乐队好像又来了一个新的主唱,曲风为之一变,但不显得突兀,整个飞吧里都弥漫着略带沙哑又温柔的男声,有不少人都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周子祺觉得有点遗憾,所以没太注意。
他在座位上等了几分钟,不知道严扬去哪儿了,刚想给他发个消息,就看见换了一身行头的严扬向他走来了。
那身衣服款式宽松,可能是在台上的衣服让他有点不舒服,这样的严扬反而更像私底下真实的样子。头发因为换得太急而有些凌乱了,刘海被随意地撩起,严扬一边说着“渴死我了”,一边夺过周子祺的酒喝了一口。
还好,没什么酒精的味道,估计是林彦哥把配方改了一下。
周子祺看到严扬喝他的酒心都快跳出来了,还好飞吧的灯光足以给人伪装,才盖住了刚才他一瞬间慌乱的神色。
严扬舒服地喟叹一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吧台的边沿上,座椅也随之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么唱一首就下来了?”
周子祺不动声色地转动酒杯,想找块新的地方落嘴,但他刚才没看清,不知道严扬是从哪边开始喝的了。
“唔,没什么想唱的。而且我总是在上面,你一个人不是很无聊?”
周子祺朝他笑笑,“也没有。来听你唱歌的人应该很多吧?”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的人群,看到有几个眼神一直往这边瞟的女性。
“嘿,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是总唱,那乐队的主唱不是我。”
周子祺有点意外。上次他看到严扬的演出明明那么好,看起来就像整天泡在一起才能练出默契的乐团。
“啊?不是吗?”
严扬嗯了一声,“对啊,我除了周末没时间和他们一起玩,这个乐队本来是飞吧的老板组的,不过因为前几年客人才多了起来,他也要忙店里,所以就让我偶尔唱几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