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嘴臭欠抽呗。”
说起来,周子祺其实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关系怪怪的,就一直没找着机会问。
现在问了,周子祺反而又觉得不满足。因为严扬惯用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来敷衍所有人,他既没有说“嘴臭”的内容是什么,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愤怒或不满的情绪,周子祺是捉摸不透的,严扬大概,也并不想告诉他吧。
“我要回家了。”
他闷闷地说。
严扬放下杯子,玻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嗯。我也上楼睡了。注意安全。”
“……林穹。”
“他哥会看着他的,你放心吧。”
可怜的林穹一个人在吧里睡死过去,后半夜才被自家哥哥扛回了家。
周子祺突然就很想离开那里。
在飞吧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严扬,可是他同时又发现,那个地方像一个黑色的漩涡,严扬就陷在那里,扎根在那里,连带着周子祺所不知道的过去。
他一点也不了解严扬,严扬大概也同样不了解他。
他的过去是不是很不快乐?
严扬没有家吗?
为什么自己会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呢?
可能是因为那首歌唱得太过悲伤,让周子祺想要去舔舐这份伤口,那痛苦是诱人的。可是那个人却把所有隐藏在外表下,在银制的戒指里,在一个又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的夜晚里。
他好希望,严扬不要消失。
周子祺走下楼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延伸出来的平台上,严扬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传来轻微的打火机的声音,黑暗中亮起一闪而逝的火光,他和夜色融为一体。
走在凌晨几点街道上的周子祺莫名感到悲从中来,他根本不可能回自己在星县的家,他变得讨厌那个地方,不如回到那个空空荡荡的出租屋去,那里有属于他自己的空间。
于是他打了个出租,看着沿途扭曲的风景,满腹心事地回到市里,那个屋子,那张床上。
周子祺压根就没有醉。
而且现在也仍然很清醒。
他躺在床上,裹紧了被子。虽然身体很困,脑子里面却一直停不下来,不断地回放着那些光影和画面,以及那个挥之不去的面容。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上严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