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周子祺有点迷茫。“你是说歌手吗？”
“嗯，不然呢？”
“还有啊。男歌手除了林宥嘉，还有周柏豪，陈奕迅什么的，就是，大家都很喜欢的那种。”
严扬静静地听他罗列，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柏豪？”
“嗯。”
“你喜欢的人都好苦情啊。那我来猜猜你最喜欢他哪首歌。”
说着，严扬托着下巴，一副苦恼思索的样子，看得周子祺轻笑起来。
“?够钟?。”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被你猜对了。”
周子祺笑得一脸灿烂，嘴里哼哼着那首歌的前奏，夸张地用人声代替钢琴，因为醉酒的缘故所以有些走调。
严扬也笑了，“?够钟?是挺绝的。它的每一句歌词我都用过，当签名。”
如果周子祺没记错的话，严扬现在的签名应该就是一个句号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与此同时，他也觉得真好，他喜欢听歌真好，严扬唱的歌他听过真好，可以有共同话题真好。
“每一句都？那你那段时间看起来肯定像一个失恋的人。”
“别说我啊。你为什么喜欢？难道是因为失恋了？”
周子祺摇摇头，“不是啊，我都没谈过恋爱的。”
严扬短促地笑了一声，也许是猜到会是这样。
“你呢？你肯定谈过恋爱吧？”
周子祺看似礼尚往来地问他，大概他自己当时也没觉察出自己这么问有多大的私心。
“算谈过几个吧。”
周子祺点点头。说的也是，他长那么好看，肯定到哪里都很受欢迎。恋爱的严扬是什么样子的？温柔吗？还是更霸道一点的类型？他完全想象不出，严扬对人动心会是什么样子。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痛。
“你干嘛问那么多啊？”
周子祺有点不解。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不太知道自己想唱什么了。”
那句话听起来有点闷，周子祺拍了拍严扬的肩膀，“你的话，肯定随便唱什么都很好听。”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动作。
严扬不知怎么的有点想笑，结果却把周子祺惹恼了。
“我说真的啊！”
那目光看起来太过诚恳，倒也不是严扬不相信，只是这种客套话他听过十几百遍，那些这么说的人没有一个可以解决他的问题，周子祺或许也是，但他实在是执拗，以为严扬不相信就有点着急，尽力地睁着大眼，仿佛要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真诚，日月天地可鉴。
“好好好，”严扬再不出手阻止，周子祺就要凑到他跟前来了，“谢谢你的肯定。”
之后两个人又不知道站了多久，聊着有的没的，大多数时间是沉默。天空中突然驶过一架飞机，高空的轰鸣声此时听起来格外清晰，他们抬头看那架飞机上的亮光，看得入迷，也不知道是在消磨着些什么。
周子祺有些醒了。
“你一直在这里吗？高一的时候就？待了那么久？”
“嗯。待了挺久了。我住飞吧楼上。”
周子祺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三楼，没有灯在等他。严扬难道是一个人住吗？
他摆弄着外面桌子上的一只空酒杯，语气里听起来没有什么波动，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笑得喜上眉梢。
“你别那么奇怪地看着我，我已经成年了的好吧。”
周子祺：？
卧槽？？
成年？？？？
他耳朵里面没进酒吧？？？？
“你……你，怎么……那，你看起来……”
大概是周子祺震惊的心情都写脸上了，话也组织不清楚，严扬觉得这样的周子祺真的有趣。
“喂，没必要这么震惊吧，我上学的时候本来就比大多数人晚，初中也上得断断续续的，而且还休了一年学，你忘了？”
周子祺显然还在震惊的余韵当中，听严扬这么一说好像也挺合理的，自己这样也太不礼貌了，虽然可能是因为自己17岁都还没有，身边又没有几个成年的同学。
不是，这事儿林穹知道吗？所以才一直叫他哥？他知道怎么也不告诉自己啊？弄得现在自己反应这么大！
此时什么也不知道的林穹因为喝多了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
“叫哥。”
严扬恶劣地朝周子祺挑眉。
“……”周子祺一脸我才不要的表情。
他才不想叫严扬哥呢。
“你为什么跟那个人打架啊？”
严扬一脸“你在说啥”的表情，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周子祺在说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