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把一杯深红的酒摆到林穹面前。
“谢了。”林穹接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送,结果被辣得咳嗽起来。
“哥!咳、咳咳!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彦玩味地看着被呛个半死的林穹,好整以暇地说,“不是你要的烈酒吗?”
“那我也没说要这么烈的啊!”
“噗。”周子祺实在是没忍住,在他旁边被逗笑了。他想,林家兄弟的基因简直如出一辙。
“你的,深蓝月光。”
周子祺受宠若惊地接过。那杯酒看起来颜色极其漂亮,里面落满了冰块和醉人的色彩,只是不知道酒精浓度高不高。
他发现林彦在给别人上酒的时候声音会有所变化,好像每一次在说作品名字的时候,都会专门为它们留出一道声线似的,沉静又好听。他应该很喜欢这份工作吧。
周子祺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酒的味道。只有清新的汽水和薄荷柠檬味,冰得他整个人很舒服。
“走。”
林穹拿着酒,示意周子祺和他一起去找严扬。
在一片迷离的灯光后,周子祺渐渐看清了那个舞台。严扬就站在那上面。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舞台旁边有一个圈矮矮的吧台,有不少人坐在那里或交颈而谈,或隐秘亲吻,看得他有点不好意思,把目光挪回了自己的脚尖。
可是当音乐声响起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法从严扬身上离开。
他和林穹落座,严扬仿佛还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已经来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站在立架式麦克风前。
这是周子祺从来没有见过的严扬。
他发觉今天的严扬和平常他见到的严扬极不一样,不是因为他白色的T恤扎在腰带里,耳洞里多了一只黑色的耳钉,也不是因为握住麦克风的修长手指上多了几个戒指。
细碎的舞台灯光打在他的黑发上,周子祺突然觉得,原来这才是属于严扬的色彩。
放浪且不羁,神秘且惑人。
严扬的声音本来就属于那种偏低又很有层次感的,周子祺来之前一直在想严扬会唱什么样的歌,如果是摇滚的话也应该会很爆炸吧?
但是严扬开口的时候,周子祺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种声音比他平常说话还要好听一百倍,仿佛这个人生来就应该活在歌声里。
……啊。
他想起来了。
这首歌是高尔宣的?Without You?。
说唱的时候严扬就站在那里,微微闭着眼睛低头唱词,声音既慵懒又低沉。换气的时候他的嘴唇就会贴近又迅速离开,右手举起来时漏过的一线灯光,正正狙击到他的心上,然后那人游刃有余地切到下一个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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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掉一支Hennessey]
一连串基本上不带任何喘气的说唱过去后,全场的气氛都达到了顶点。尽管清吧里没有多少人是为歌舞而来,还是有几个听众在舞台下激动地吹哨和尖叫。
舞台上的严扬一把将麦克风从立架上拿起,然后走到台前为她们歌唱。
周子祺觉得胸腔里叫嚣着一股冲动,震得他心神不宁。他瞳孔里的严扬是那样耀眼,坐在舞台侧边的他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人身上的星光。
一曲终了,耳边响起并不协调的一片掌声,严扬随意地将话筒插回去,凑在电子琴手的耳边说了什么。
音响师表示“OK”,然后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可能是在找下一首歌的伴奏。
周子祺看到严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的心跳骤然加快,消息页面里严扬给他发来一句“在哪”,周子祺看向舞台,便和严扬四处寻找的目光对上。
林穹就坐在周子祺身边静静观摩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硬是憋着没说一句话。
严扬并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一分钟之后,舞台上多了一把椅子,他把麦克风的高度调低,一只腿搭在椅子的落脚处,一只腿伸出来,整个人呈现一种慵懒的姿态。
然后灯光忽暗,只留下舞台上的严扬和那个电子琴手。
前奏响起的时候,林穹觉得身边的周子祺突然全身震了一下。
低沉的男声在整个大厅回荡。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曲风,这是一首和严扬整个人风格不太搭的慢歌,但是他却驾驭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