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他们……能搞得定吗?
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药王秘传的隐患、还有各部门间错综的协调,少了他这个统筹之人,想来少不了一番手忙脚乱。
更让他挂心的是彦卿。
那孩子虽看着稳重,却还是少年心性,若是发现他失踪,怕是要将整个仙舟都翻个个儿?说不定还会对着空荡荡的将军府发呆……
景元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放心不下。
起身走到客厅,果然不见孟时宜的身影,想来是去上班了。
总赖在一个姑娘家中终究不妥,他暗自思忖着,目光落在了窗台:几盆花草已是半枯状态,叶片卷着边儿,显然许久没浇过水。
吃过孟时宜提前备好的早餐,景元顺手接了杯清水浇透了花草,又将客厅细细打扫了一遍,最后把脏衣篓里的衣服一股脑扔进了那个叫“洗衣机”的铁盒子里。
忙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最终落到了孟时宜留给他的平板上。
那上面装着款叫《崩坏:星穹铁道》的游戏,与他的世界息息相关。
指尖划过屏幕,熟悉的仙舟场景映入眼帘,可翻来覆去摸索许久,别说回去的通道,连孟时宜提过的“穿越白光”都未曾见着。
这终究只是个游戏,只能聊解思乡之苦罢了。
孟时宜下班时还提着心,怕推门会撞见空无一人的房间,结果刚拧开钥匙,就见景元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他眉目舒展,往日里藏在威严下的温和全然显露,腿上还平放着那台平板,上面显示着战斗失败。
悬着的心霎时落了地,孟时宜放轻脚步,悄悄换了鞋。
接下来的几日倒过得相安无事。
白天孟时宜去上班,傍晚推门回来,总能闻见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
她嘴上念叨着“让神策将军做饭也太折煞我了”,筷子却没停过,暗自感慨这位仙舟将军适应现代生活的能力简直强得离谱。
景元总觉得跟孟时宜无亲无故,不理解她为什么能对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一直住在人家小姑娘家里,也觉得有些不妥。
但他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却也无处可去。
偏生穿越来时两手空空,既无财物可作补偿,也无旁的能帮上忙的地方,思来想去,便只能主动接过家里的琐事。
他做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还上些许人情。
孟时宜心里清楚他是过意不去,便随他去了。
怕景元在家无聊,孟时宜索性教他帮自己肝崩铁日常。
景元学东西极快,刷本、做任务样样利落,唯独配队伍时透着股“执拗”——总把三个主C往一队里塞,还必需带上四星的丹恒。
“……你好歹放个奶妈啊,这不有罗刹吗?”孟时宜有些无语,忍不住吐槽。
“这样就好。”景元眯眼笑了笑,默默换了个白露上去。
孟时宜一愣,随即了然。
大抵是藏着旁人不懂的挚友情结。
“有事就给我发这个,我看到就回。”孟时宜指着平板上的绿色软件嘱咐道。
这天孟时宜正对着电脑赶报表,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景元发来的消息:
【大咪:回来记得买菜,家里没菜了=^?ω?.^=】
【十一:收到】
视线落在末尾那个神似景元的猫猫脸表情包上,孟时宜心里一软。
下班路过超市,她看着货架上的猫粮,鬼使神差地拿了两袋放进购物篮里。
……
“唉?你这是打算养猫了?”景元的目光落在孟时宜手里拎着的那袋猫粮上。
孟时宜看着那袋脑子一热买回来的猫粮,含糊地应着:“是…是啊,就是还没想好养只什么样的。”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景元便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养猫的琐碎。
从每天定点清理猫砂的麻烦,到换季时满屋飞的猫毛,再到猫咪闹脾气时打翻的水杯……
末了还不忘叮嘱她,“养宠物可不是图新鲜,得有长久的耐心,更要担起责任,可不能半途而废。”
孟时宜听着这细致又略带说教的语气,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时候的景元倒像个爱操心的长辈了。
念及此,她话锋一转,轻声问:“那你养朔雪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听到这话,景元那双总是含笑的金瞳里,罕见地掠过一丝茫然。
但那神情转瞬即逝,他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轻轻摇了摇头,“不一样。朔雪是头狮子,尽管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它已经长到半人高了。”
“那你之前一直把它当成猫来养啊?”
“嗯。”
景元微微颔首,说起朔雪时,他眼底的笑意柔和了许多,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