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的牌像尊严,被无情的拍在了牌桌上。
“恭喜大哥啊。”有人起哄。“呀,你这运气也太差了。”有人唏嘘。“不会真要手指吧?”有人疑惑。似乎没人真的上去问一句,这样合不合理,这样合不合法,这样对不对。
只是很热闹。
江平阴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草菅人命不只是□□的时候有,一直都有。
想起曾经的那个人,阴冷的天,被扒光了裤子趴在石板大道上,淅淅沥沥的雨冲刷掉流出的血。
人不像人。
“是你自己选呢?还是我来挑一只?”吴胄企笑呵呵地看着陈明,陈明害怕的发抖,他只装看不见。“这是要我选的意思?”吴胄企眼神飘着,顷刻定在江平阴身上,笑:“江兄弟选吧。”
江平阴摇头的动作很轻,说:“我是良好市民。”
“在这?小兄弟,入乡随俗啊。”吴胄企笑,随即有人来递给江平阴一把砍刀,他又补充:“哪一只全凭江兄弟喜好来。”
“……”
“不想来?”
“……”
他接过刀,站起来面向陈明,眼里看不出什么颜色。
“很快的,不疼。”
陈明腿间温热起来,身子颤动一下,直接晕过去了。
江平阴扒开陈明右手小指,下刀。
一声尖叫,他又醒了。
疼痛。
血流。
他眼睛无神地盯天花板,嘴唇失了血色。
噩梦。
“哈哈哈,这不是挺快的嘛。”吴胄企又笑。
江平阴放下刀,看着手上粘连的血迹,没接吴胄企的话。
其他人的生活还在继续,而他是选择报案还是选择看医生…或者是选择消停一些日子任由其腐烂流脓…又或许……江平阴想象一下,明天的赌场上,这个人会不会出现呢?会不会大放阙词说要赢吴胄企一只手指?
他不想知道。
黄昏,太阳斜斜地挂在天上。
齐铮给苏理收拾出一块地方,算是苏理的桌子,他现在就安静地坐在那,看水川这么久的案子。
触目惊心。
他无法想象是什么人甚至团伙能干出这样的事,怎么有那么多花季的少女惨死夜间。
“陈主任,这些案子,没有不了了之吧?”
“其实是没有,毕竟这些都是这两年的案子。咱们齐队虽然年轻,但是很厉害,这些案子查不到线索,对他打击挺大的。但是,没有办法,一直在查就是查不到,越往前的越查不到……齐队的侄女也在这些案子里…他比谁都想结案啊。”
陈晓东瞄了眼齐铮,他板正的坐着,一支笔握在手里,刷刷地写着什么。
接着说:“你来这里之前,听没听说过这边的案子?”
“陈主任,我实话实说。我曾经在其他地方,看到过和这些案子特别相似的作案手法,不止一次,而且也都没有结案,我怀疑,这两处是同一伙人干的。”苏理看陈晓东,说道:“而且…我来之前两年多,那伙人突然不作案了,时间吻合。”
“你来之前在?”
“江南。”
陈晓东叹口气,有皱纹的脸认真地对着苏理,说:“苏理,你不要乱说,你这样一说,那就意味着咱们面对的可能是流窜杀人犯,他们前两年在江南,这两年又来到水川,如果不抓出来,以后可能还会去别的地方…”
陈晓东不敢想,苏理也不敢想。
“走!去和齐队说一声。”
苏理没出声,抬头看齐铮,齐铮还是直直的坐着写东西。
…………
“谢谢你,苏理。没有关系,这是好消息,我们可以有更多信息,一会我找人联系江南分局。”
江平阴去接了一趟江仄阳,顺路给她买了一包糖吃,看到了可乐,也买了一瓶。
现在的他并不差钱,只是还是喜欢攒着。
他怕哪天再输个精光,也有余闲兜个底。
“哥哥,苏理哥哥今天还来吗?”
“应该会来,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搬走了,再也不来了。”
“苏理哥哥,我很喜欢。”
“他不欺负你吗?”
“那也喜欢。苏理哥哥干净,好看。”
好看?江平阴脑子里都是苏理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是,确实也很好看。
“我做菜好吃吗?”江平阴突然问。
仄阳摇头:“特别不好吃。不过吃了不会坏肚子。”
想也是,那少爷吃一口那个表情一言难尽,这几天学一学吧。
于是苏理晚上回到江平阴的小屋,就看见江平阴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