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麻烦开快点。”容恨焦急地说。他又向尸寥打去电话。
骑楼老街是核心标志,中山路两侧的骑楼色彩明快,雕花窗棂与骑楼走廊串联起密集的商铺,老字号小吃店与现代网红店相邻。
周边街巷如八市,红砖厝屋顶与斑驳墙面间,鲜活的海鲜摊、水果铺挤满道路,充满市井活力。
尸寥也没有接他的电话。
车经过鹭江,隔海可见鼓浪屿的红瓦绿树。,游客与市民在骑楼间穿梭,小吃店飘着沙茶面、土笋冻的香气。
容恨看向窗外。雨丝斜斜地飘,把远处的路灯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路边的树影在雨幕里晃啊晃,像被打湿的墨画,随着车子移动慢慢往后退。
“师傅你知道泉安镇么。”容恨转头问起司机。司机带着眼镜,有点龅牙……
“你不是本地人吧?”司机似乎想转移话题。
“之前有一个热搜不是么-泉安镇尸体失踪案。这个热搜登上去第一天就被压下来了,一直反复登上去又被压下来……”容恨缓缓地说。
“请您告诉我。”说着容恨从书包侧边拿出一沓钞票。司机从后视镜瞄了眼那些钱……
“唉,我是老家就是在同安区……我只记得我娘和我说的。泉湾镇闹鬼一事。年前一个男人喝醉酒从楼梯上摔下来,当时有两个女孩看到了……她们赶忙打120。还没等救护车来,那人就不见了。不是逃走了是彻底消失了……”
说着司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额头渗出冷汗……
“您接着说”容恨催促道……
“警方认为那两个小女孩是看错了,但她们坚信自己没有说的都是真的,后面她们父母带她们搬走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没多久,一个女人从楼顶一跃而下,当场死亡。这下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头颅落地的冲击声,还看见了地上的一滩血,当他们下楼查看时尸体再次不见了。这下警方不得不得派多人调查。经过检验血就是那个女人的。跳楼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她出轨被丈夫家暴跳楼,有人说丈夫出轨,她以死相逼……”
“还有吗”容恨打断他说。
“还有一个工人在一个雨天被钢筋压断腿,他一口咬死是鬼拿钢铁砸的他,反正一堆怪力乱神的事,这里的人死的死,搬的搬,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但年初一个男人搬过来这里的怪事似乎没有了,镇上的人还说他是福星,可惜他上个月就死了。除了那些年纪大认为死不死无所谓的人,这里基本没人了……”
容恨吃惊地说不出话……
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车窗上,先是一个个圆溜溜的印子,很快连成一片水痕,雨刮器左右一扫,又露出一块清晰的视野,可眨眼间,新的雨痕又密密麻麻爬满玻璃。
“叮铃——叮铃—”电话响了,容恨赶忙拿出手机一看,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喂,我……”本打算把这些事都告诉村长的他,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他一直很怕被父亲责骂。父亲的斥责总是能无心之中给他压力……
“容恨?什么事你快说,福建的奈克斯坏了,我还要让人去修。”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这是我干的,那个奈克斯被术师改装过了,所有我们才没收到那边未亡人的信息……”
“等一下,术师叫什么”问楠褶野并没有斥责他偷偷跑出去。
“雅婆婆”容恨回答道。
“那家伙……麻烦了,那里肯定有未亡人……。”村长皱起眉头说。
“你是和谁一起去的。”村长接着说
电话另一边容恨并没有回答。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村长叹了口气。
“他现在就在泉安镇,我在去找他的路上。”容恨焦急地说。
“你别去,我派人去救他,我买张机票你先回来。”村长说。
“不行,我现在就得去帮他。”容恨坚定地说…
“平安完成任务……”褶野听到他的回答露出欣慰的神情。
……
另一边,尸寥走进去后发现里面更是破旧不堪。比在视觉冲击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这里劣质油漆混着过期胶水的味道,刺鼻又辣眼,闻久了喉咙发紧,仿佛空气里飘着细小的毒刺,让人忍不住想捂紧口鼻逃离。
正午阳光照得他影子缩成小小一团,透过被微风吹得发颤的树叶,碎碎地落了一地……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臭水沟味。
尸寥看到楼下一个坐在藤椅上的老爷爷,背靠着墙,阳光像层软棉絮裹在他身上,连花白的头发都泛着暖金。他手里攥着个旧搪瓷杯,眼睛半眯着,嘴角轻轻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