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蝶翼的女人已经彻底瘫软在地，她引以为傲的“星光法则”在那只眼睛睁开的瞬间就被碾成了齑粉。
“神话级悬赏……引来了‘沉睡之眼’……”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是纯粹的绝望，“完了……它会吞噬我们每一个人的存在概念……”
何雨柱却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地平线尽头那只巨大的眼睛。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擀着馄饨皮。
“眼睛这么大，得有多少眼屎？”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用锅铲的边沿，把一张擀好的馄-饨皮精准地切成完美的正方形。
【“守护者舰队紧急通告！侦测到‘古神·沉睡之眼’苏醒！能量层级无法估算！警告！立刻切断与该星球的一切观测链接！重复，立刻切断！”】
蓝色电流指挥官的影像疯狂闪烁，几乎要因为信息过载而崩溃。
【“它的攻击方式不是物理层面！是概念抹除和精神污染！任何与其对视的智慧体都将被同化……”】
“放弃吧，你的存在毫无意义……”
“看看你，不过是宇宙尘埃里的一个笑话……”
“你的荣耀，你的美食，都将被遗忘，化为虚无……”
这是“沉睡之眼”最恐怖的攻击——“虚无低语”。它会挖掘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最不堪的过往、最悔恨的瞬间，然后将其无限放大，直到目标的自我认知彻底崩溃，从精神层面被抹杀。
星光蝶翼的女人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的身体僵住，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何雨柱只是皱了皱眉。
“吵死了。”
那股试图污染他灵魂的“虚无低语”，非但没能找到恐惧和绝望，反而像是踩进了一个滚烫的油锅，溅起了一段不属于他的、却烙印在他血脉最深处的陈年往事。
那是一段属于他爷爷，何老司令的记忆。
通过【烈士血脉共振】，这段记忆如同亲身经历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地点是京城，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
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风雨飘摇。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何老司令，此刻却只是个沉默的老人，独自坐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上，一遍遍擦拭着一把早已无法击发的旧驳壳枪。
外面，风声鹤唳。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正在翻旧账，试图将脏水泼到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身上。
昔日门庭若市的家，变得门可罗雀。那些曾受他提拔、被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老部下，如今一个个或是避而不见，或是划清界限。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记忆里，弥漫着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与悲凉。这股情绪，恰好是“沉-睡之眼”最喜欢的“养料”。
但就在这时，记忆的画面里，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咚咚咚。”
简陋的木门被敲响了。
何老司令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门开了，一个身影站在门口，像一杆标枪。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布满风霜，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叫施胜平，江华人。
他不是什么大官，只是何老司令当年手下的一个志愿班班长。在一次惨烈的阻击战中，全班只剩他一个，是他爷爷冒着枪林弹雨，硬生生把他从阵地上拖了回来。
“老班长？”何老司令有些意外。
施胜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来，将手里拎着的一个布网兜，轻轻放在了桌上。
网兜里，是几个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薯，和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几乎是能拿出的最贵重的礼物。
“司令，听说您最近胃口不好。”施胜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从老家捎了点东西，您尝尝。这腊肉，是我婆娘自己熏的，保管干净。”
他只是像过去几十年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己的老司令面前，汇报工作一般，汇报着自己带来的“军需物资”。
何老司令看着桌上的红薯和腊肉，久久没有说话。
那双擦拭了半辈子枪、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不是没经历过背叛与孤立。但在这个最寒冷的时候，这个自己早已记不清全名的老兵，带着最朴实的馈赠，敲开了他最的大门。
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温暖人心。
施胜平放下东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司令，我先走了。您保重身体。”
他转身要走。
“等等。”何老司令叫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胜平，现在……外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