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直接停在了人文学院的办公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衬衫、夹着公文包的地中海发型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正是审批中心的王建国,王科长。
此刻的王科长,脸上已经没了半点“流程守护者”的淡定。
他的衬衫被汗水浸透,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一丝朝圣般的激动。
就在半小时前,他接到了那个叫何雨柱的男人的电话。
紧接着,他的顶头上司,审批中心的主任,亲自冲进他的办公室,用一种看“天选之子”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他被“那位大人”点名了,让他立刻、马上,带着所有印章和空白表格,以最快速度赶到京城大学!
“那位大人”!
王科长腿都软了。
他一路闯着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流程算个屁!规矩算个屁!能为那位大人服务,就算让他把印章当场吃了都行!
王科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一脚踹开了辅导员办公室的门。
“何……何顾问!”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男人。
“噗通”一声!
在张兰和何雨水见鬼一般的眼神中,王建国,这位以“铁面无私”、“油盐不进”闻名整个系统的审批科科长,直挺挺地跪在了何雨柱面前。
“下……下官王建国!前来听候您的指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双手将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高高举过头顶,“您需要的所有表格、所有印章,下官都带来了!您只需要说一句话,下官立刻给您办!不!您什么都不用说!您坐着!我来填!我来盖!”
张兰彻底石化了。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她看看跪在地上,恨不得五体投地的王科长,又看看一脸无奈的何雨柱。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王科长扶了起来。
“王科长,不用这样。”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在校大学生家庭成员背景信息登记表》,“就是这个,我妹妹的辅导员,需要核实一下我的工作信息。”
“我懂!我懂!”王科长如蒙大赦,他一把抢过那张表格,从包里掏出一支金尖钢笔和一瓶英雄牌的红色印泥,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他看都不看,直接在“工作单位”一栏,龙飞凤舞地写下八个大字:
【华夏最高战略顾问处】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枚他根本无权使用,但今天豁出去带来的,刻着国徽的钢印,“啪”地一声,狠狠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谄媚地将表格递给张兰。
“张……张老师是吧?现在,信息完整了吗?需要再补充吗?要不要我把我们主任叫过来,让他给您亲自写一份思想汇报?”
张兰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接过那张表格。
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钢印,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烙铁。
“不……不用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那就好!”王科长松了口气,转身又对着何雨柱一个九十度鞠躬,“何顾问,您还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顺便把您那个‘麦芽能量中心’的手续也办了?我这儿就能办!立等可取!”
“再说吧。”何雨柱摆了摆手,他站起身,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走了,回家吃饭。”
“哦……”何雨水还处在巨大的冲击中,梦游似的跟着何雨柱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何雨柱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呆若木鸡的张兰。
“张老师。”
“啊?在!”张兰一个激灵,猛地站直了身体。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温和。
“以后别这么负责任了。对心脏不好。”
说完,他带着妹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瘫坐在椅子上的张兰,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下继续表现的王科长。
一片死寂。
就在何雨柱走出教学楼,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时候,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说的语言,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
但何雨柱能听懂。
【“尊敬的预备役成员,编号C-074,何雨柱先生。鉴于您已连续三次缺席‘宇宙和平理事会’新人岗前培训……”】
【“……系统将自动为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