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着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听着电话那头妹妹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感觉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
“哥,怎么办啊?辅导员都找我谈话两次了!她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误入歧途的失足少女一样!”
“别急,慢慢说。”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能一念之间抚平妹妹所有的焦虑,但他没有。
这是他妹妹的人生,她应该拥有完整的情绪体验,哪怕是烦恼。
“辅导员叫张兰,是新来的博士,管得特别严。她非说我的家庭信息不详,存在风险隐患!”何雨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问你具体是哪个单位的顾问,我说……我说单位涉密。她就问我,是不是被什么境外组织骗了,还说要给我申请心理援助!”
何雨柱沉默了。
他所在的“单位”,地址确实有点远,人员构成也确实挺“境外”的。
从这个角度看,张老师的怀疑……居然有那么一丝合理性。
“哥,你快想想办法吧!明天她还要搞个什么‘家校联系会’,点名让你必须到场!不然……不然就要上报学校保卫处了!”
何雨柱捏了捏眉心。
他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去一趟总军区档案处,把那份该死的“解密授权函”办了。
现在看来,他得先去大学里,给自己开个“家长会”。
“行了,别哭了。”何雨柱三两口把煎饼果子吃完,把包装纸精准地扔进五十米外的一个垃圾桶,“明天几点?我过去一趟。”
“上午十点,就在辅导员办公室。”何雨水的声音总算恢复了一点,“哥,你……你可别跟人动手啊!”
“放心,”何雨柱笑了笑,“你哥是文明人。”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京城大学,人文学院办公楼。
何雨柱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三楼的辅导员办公室。
门没关。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窗边,抱着胳膊,一脸焦虑来回踱步的何雨水。
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正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喝着一杯枸杞菊花茶。
她的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这就是张兰,张老师。
何雨柱能“看”到,这位张老师身上,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光晕。
那代表着“秩序”、“规则”和某种程度的“偏执”。
她是一个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学生好的人。
“哥!”何雨水看到何雨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来。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张老师,您好。”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我是何雨水的哥哥,何雨柱。”
张兰推了推眼镜,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何雨柱。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气质干净,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不像坏人。
但也不像她想象中任何一种“正经工作”的人。
“何先生,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公式化,“相信雨水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学校本着对每一位学生负责的态度,需要对学生的家庭背景有全面的了解。”
“我理解。”何雨柱坐了下来。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张兰将那张信息登记表推到何雨柱面前,手指点在了“工作单位”那一栏,“雨水说你的单位涉密,具体是什么性质的单位?方便透露吗?”
“不太方便。”何雨柱实话实说。
张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
“何先生,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她的声音冷了三分,“现在社会上有很多打着‘涉密’旗号的非法组织,专门诱骗像雨水这样单纯的大学生。作为她的辅导员,我必须把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者受到了胁迫,你可以告诉我。学校和国家,会保护你的!”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急得脸都白了,不停地给何雨柱使眼色。
何雨柱却觉得有点想笑。
他看着眼前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张老师,想了想,决定换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
“张老师,我的工作单位,确实级别很高。”他语气诚恳地说,“这样吧,我给您一个我们单位人事部门的电话,您可以亲自致电核实。”
张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种骗子她见多了,留的电话肯定是同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