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滩猩红的酒液,如同一朵绽放在地狱里的花,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死寂。
一种比喧嚣更刺耳的死寂。
金融寡头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不是被一道甜品吓破了胆,而是被那道甜品背后所代表的,无法撼动的力量,彻底击碎了所有侥幸。
两名警卫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没有镣铐,没有呵斥,只是平静地站在他身侧,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动作,比任何暴力都更令人绝望。
男人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在全场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下,踉跄地被“请”离了宴会厅。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漫长的清算。
何雨柱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那人身上停留。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即环视全场,声音再次响起。
“三道菜,敬了三位‘贵客’。”
他的声音顿了顿,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但今晚,既然名为‘家族荣光’,自然不能忘了,我何家最初的起点,那个养育了我,也‘滋养’了我二十多年的地方——四合院。”
“所以,还有最后一套菜品,是专门为从四合院远道而来的‘烈士家属特别代表’,秦淮茹女士,和许大茂先生,量身定制的。”
角落里,秦淮茹和许大茂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一颤。
他们脸上的血色,早已在刚才一连串的变故中褪得干干净净。他们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变成墙角的灰尘,不被任何人注意到。
然而,何雨柱偏偏没有放过他们。
两束追光,如同审判之剑,撕开昏暗,精准地钉在了他们身上。
“不用上了。”何雨柱淡淡地说道,“这套菜,用看的就行。”
他话音刚落,宴会厅的主屏幕再次亮起。
画面中,不再是复杂的基因模型,也不是冰冷的数据报告。而是一个巨大的,正在不断被抽空的米袋。
无数的米粒,化作一道白色的洪流,涌向一个模糊的黑影。米袋旁边,一个数字在疯狂跳动。
“统计开始于1950年。截止到今天,秦淮茹女士以‘借’的名义,从何家拿走的白面,累计三百二十七斤;大米,四百一十五斤;棒子面,无法统计。”
“食用油,九十二斤。猪肉,六十四斤。现金,一千三百五十二元七角。”
何雨柱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将每一个数字都深深地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套餐,我称之为——‘吸血鬼套餐’。”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但画面一转,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全息投影。
“傻柱,姐家揭不开锅了,借我点面,下回还你……”
“傻柱,你看你一个人也吃不完,给棒梗带点……”
“傻柱,你发工资了?贾张氏病了,先借我二十块钱救急……”
那些秦淮茹自以为早已被遗忘的,带着哭腔的哀求,配上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在麒麟厅的上空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不是录音,这是何雨柱曾经听到的心声,在“麦芽”算法的辅助下,进行的场景重构与具象化!
“嗡——”
秦淮茹的脑子,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羞耻!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脸上。
她感觉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正在将她的尊严一片片剐下。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引以为傲的道德绑架,在这些冰冷的数据和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何雨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是许大茂先生的专属菜品。”
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米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瓶不断冒着黑色气泡的“毒酒”。
无数扭曲的文字,像恶毒的蛆虫,从四面八方钻进酒瓶里。
“傻柱偷公家东西!”
“傻柱跟秦淮茹有一腿!”
“傻柱是个绝户,没安好心!”
“这道菜,名为‘嫉妒鬼的毒酿’。”何雨柱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许大茂先生,从我被提拔为御厨那天起,你一共向不同的人,造谣中伤我一百八十三次,匿名举报信写了二十七封。”
屏幕上,许大茂那张阴险猥琐的脸,在放映室里,在领导办公室,在四合院的角落,不断闪现。
他添油加醋的诬陷,他幸灾乐祸的窃笑,被放大到极致。
“我……我没有!”许大Mao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