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的夜晚,寂静得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搜捕行动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一张由军、警、安三方力量编织的天罗地网覆盖了整座城市,却连绑匪的一根毛都没捞到。敌人就像一群幽灵,在现代化的侦查手段面前来去自如,只留下一段冰冷的录音和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何雨柱坐在龙首的临时指挥室里,双眼布满了血丝。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城市的地图和各种情报分析,但他一眼也看不进去。
雨水的哭声,那个不男不女的机械音,像两根钢针,反复在他脑子里搅动。
自责、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捆住。他一遍遍地尝试催动怀表,但那块曾经无所不能的黄铜金属,此刻却像一块死物,只有在他精神力濒临崩溃时,才会回馈一丝微弱的灼热,再无其他。
他提出的“诱饵计划”已经被龙首暂时搁置。在没有确定绑匪具体位置和交换方案前,派何雨柱去送死,无异于自断臂膀。
时间,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指挥室里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一名警卫员匆匆走了进来,在龙首耳边低语了几句。
龙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了一眼何雨柱,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小何,有人想见你。”
“谁?”何雨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秦淮茹。”
这个名字,让何雨柱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秦淮茹?她在这个时候找自己,想干什么?
十几分钟后,在军区招待所一个偏僻的会客室里,何雨柱见到了秦淮茹。
眼前的女人,和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盘算着占小便宜的俏寡妇判若两人。她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惶惶不可终日的躯壳。
一看到何雨柱,秦淮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掉。
“何主任!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棒梗他们!”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扶她起来。他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去应付这种廉价的哭诉。
“说重点。”
冰冷的三个字,让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那双布满血丝、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傻柱了。
“是……是‘先生’的人,他们抓了雨水!”秦淮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看到过他们,我给他们跑过腿,我知道他们有多狠!他们会杀了雨水的,他们也会杀了我的!”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杀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知道他们的据点?”
秦淮茹拼命摇头:“不知道,他们很小心,从来不让我知道具体地方。但是……但是我大概知道他们活动的一个区域,在城南的一片旧工业区里!我还知道,他们负责联络的一个人,外号叫‘蝎子’,左手手腕上有一个蝎子纹身!”
她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生怕说慢了,何雨柱就会拂袖而去。
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他能从她极度恐惧的情绪波动中,感知到她说的这些大部分是真的。但她一定还有所保留。这个女人,永远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就这些?”何雨柱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秦淮茹哭着辩解,“他们把我当成一个跑腿的,核心的东西我根本接触不到。何主任,雨水被抓,我也有责任,是我引狼入室!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救出雨水,只要能保住我们娘几个的命!”
何雨柱沉默了。
他脑中飞速地盘算着。秦淮茹的情报虽然模糊,但至少圈定了一个大致范围,也提供了一个关键人物的体貌特征,这比大海捞针要强得多。
更重要的是,秦淮茹这个女人本身,或许能成为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一个被恐惧逼到绝路,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女人,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我可以向龙首求情,保你和你孩子的安全。”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但,你需要替我做一件事。”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您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要你,在交换人质的时候,给我制造一场混乱。”何雨柱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秦淮茹的心里,“一场足够大的混乱,能吸引他们所有人注意力的混乱。”
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这……这是让她去送死!
但看着何雨柱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