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
鲜红的数字在龙首办公室的电子钟上跳动,像一只倒计时的魔鬼之眼,冰冷地注视着房间里每一个喘息的人。
绝望的气氛如同实体,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何雨柱站在那儿,双眼布满血丝,前一刻那几乎将他吞噬的愤怒与自责,此刻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所取代。他知道,崩溃和怒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雨水离死亡更近一步。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爷爷传来的那段混乱意念:情报、泄露、陷阱、心声、伪装。
这不仅仅是提醒,这是爷爷在绝境中总结出的血的教训,是跨越时空的战术指导!
“首长,我需要‘麦芽计划’研究中心的所有权限,现在!”何雨柱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从钢铁中挤压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龙首看着他,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些在绝境中点燃自己,照亮前路的战友。他没有多问,直接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通知下去,‘麦芽计划’研究中心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一切行动,由何雨柱同志全权指挥!”
研究中心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那十几名研究员和后勤人员,看着去而复返、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何雨柱,大气都不敢出。
“我们没有时间了。”何雨柱直接将一张草图拍在实验台上,“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命令。我们的目标,不是去救人,而是制造一个陷阱,一个能让敌人主动走进来的陷阱!”
接下来的三十六个小时,何雨柱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将“麦芽口粮”的培育原理逆向应用,放弃了所有复杂的结构,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能量共振特性。他将一颗经过特殊处理的“麦芽β”孢子,植入一个伪装成数据储存器的微型培养皿中。
“这东西一旦脱离特定的磁场环境超过十分钟,就会开始向外辐射一种独一无二的能量信号,强度很弱,常规设备无法侦测,但对我来说,它在黑夜里就像一千瓦的灯泡。”何雨柱向龙首的技术团队解释着他的设计。
这不是一份假资料,这是一个生物信标,一个致命的诱饵。
“交接地点,他们会定。我不能带任何通讯设备,他们会搜身。”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地图,“但我有这个。”
他拍了拍胸口,那枚黄铜怀表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只要让我接触到他们,我就能用‘心声篡改’干扰他们的判断,获取他们据点的关键信息。然后,我会把这个信息,通过血脉共振,映射给我的‘后援’。”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何雨柱的“后援”,根本不在这个时空!这是一个赌上性命、赌上一切的疯狂计划。
“我反对!”一名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立刻站了起来,“这太荒谬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种……这种无法验证的事情上!”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何雨柱冷冷地反问,“在剩下不到十二小时的时间里,找到一群人间蒸发的专业间谍?”
那名负责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首沉默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最终,他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就按小何说的办。”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立即成立最高级别的行动组,所有尖刀力量待命。一旦何雨柱同志发出信号,不惜一切代价,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1942年,太行山深处。
何老司令站在一幅巨大的日军华北方面军布防图前,久久未动。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仿佛大病初愈。
李云龙在旁边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总,这都一天一夜了,您倒是说句话啊!小鬼子这次跟疯了一样,在咱们根据地周围搞什么‘铁壁合围’,到处抓人,咱们再不动,老百姓就遭殃了!”
何老司令没有理他,只是将手轻轻按在怀表的轮廓上。
一股微弱的灼痛感从孙子那边传来,带着绝望和决绝。他知道,孙子遇到了比他当年任何一次战斗都更凶险的绝境。
他必须做点什么。
“政委,”何老司令忽然开口,“立即以我的名义,向延安发送最高级别的加密电报,声称我部截获了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次的‘绝密作战计划’,并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对其实施‘斩首行动’。”
政委大惊失色:“首长,这……这不是真的!我们哪有这个计划?这会打草惊蛇的!”
“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何老司令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我要让冈村宁次变成一条惊弓之鸟,让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我要用一场弥天大谎,为我的孙子,在另一个时空,撕开一道口子!”
他要冒着暴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