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就会像黑夜里的火炬一样，主动撞进他的感知里。

    第一个信号，来自记者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表面上在奋笔疾书，激动地记录着，但何雨柱却从他身上，捕捉到了一丝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算计。

    【能量密度超乎想象……必须拿到样本进行逆向解析……“先生”的判断是对的，核心技术不在脐橙，而在‘麦芽’本身……】

    第二个信号，来自后排一个不起眼的后勤部文职人员。他神情激动，满脸通红，不停地鼓掌，但他的内心，却是一片贪婪的狂热。

    【发财了！这次真的要发财了！只要把配方里那几个关键酶的序列搞到手，卖给外面的人，下半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第三个信号，来自专家席。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研究员，正痛心疾首地和旁边的人讨论着这项技术的划时代意义，可何雨柱感知到的，却是一股深藏的嫉妒与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厨子能搞出这种东西？他一定是窃取了谁的研究成果！对，一定是这样！只要找到证据，我不仅能揭穿他，还能把这项技术据为己有！】

    一个，两个，三个……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在台上继续着他的演讲，介绍着口粮的保存方式、使用禁忌，其中夹杂着他故意留下的、九真一假的“技术漏洞”。

    而他的脑海中，却在飞快地给这些异常信号进行分类和标记。

    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这些心怀鬼胎的人，他们内心的目标虽然都指向“麦芽口粮”，但他们的动机和背后的指令来源，似乎并不相同。

    那个记者的心声里带着“先生”和“任务”的字眼，冷静而专业。那个后勤文员，则纯粹是利欲熏心，想当个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而那位专家，更像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疯子。

    “先生”派系……难道他们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还是说，他们故意放出了一些散兵游勇，来混淆视听？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敌人比他想象的，更加狡猾。

    发布会终于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

    何雨柱刚走下台，就被一群激动的领导和专家团团围住。

    “小何同志！太了不起了！这是国之重器啊！”

    “何主任，关于活性物质的增殖周期，我们能不能深入探讨一下？”

    何雨柱耐心地一一回应，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他的眼角余光，却锁定了那几个被他标记的目标。

    他看到那个记者，正借着采访的由头，试图靠近装有样本的玻璃箱。

    他看到那个后勤文员，正拉着一名负责会场安保的熟人，旁敲侧击地打听样本的后续保管流程。

    他还看到那位专家，正满脸堆笑地向龙首建议，应该立刻成立一个由多方专家组成的“联合监管委员会”，共同保管和研究这项“重要资产”。

    一条条毒蛇，都开始吐出它们的信子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虚伪的笑容，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今天的发布会，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巨大的漩涡已经形成，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会身不由己地被卷入其中。

    而他，就是那个站在漩涡中心，手握渔网的人。

    “‘先生’，你的人终于露头了。”

    何雨柱端起一杯水，掩饰住嘴角的弧度。

    “现在，该我请君入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