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随着龙首最后一道命令的落下，终于开始流动。
何雨柱走出地下三层，回到地面，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他整个人还有些恍惚，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龙首那些石破天惊的指令。
“战备营养与环境自持研究中心第一负责人。”
“野战干员集训。”
“国之利刃。”
这些词汇，像一颗颗刚出膛的滚烫弹壳，砸在他的心上，烙下沉甸甸的印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握了几十年锅铲的手，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截然不同的分量。
他没有直接去那个新成立的研究中心报到，而是先拐向了军区总医院。
特护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何雨水睡得很沉，眼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小脸因为之前的低温而显得有些苍白。
何雨柱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将被角掖好。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看着妹妹熟睡的脸庞，之前在“利刃军火库”里的冰冷、在会议室里的震撼，都缓缓沉淀下来，化为一股坚定不移的力量。
保护她。
保护爷爷用生命和智慧换来的这一切。
这不再是四合院里为了一个饭盒、一句嘲讽而斗气的个人恩怨。这，是战争。一场他必须赢的，跨越时空的战争。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站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门上没有挂任何牌子，只有一个小小的，新刻上去的橘黄色麦芽徽记。
这里，就是龙首口中的“战备营养与环境自持研究中心”。
“何主任，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办公室和实验室了。”带路的参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他已经听说了会议上的内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即将执掌一个足以改变未来的项目。
门被打开，一股混合着精密仪器和无菌环境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各种何雨柱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最中央的区域，是一个全透明的恒温恒湿培养舱，里面静静地悬浮着的，正是那颗代号为“桔子”的生命体。
它比之前在军火库里看到的要大了一些，表面的绒毛似乎更加浓密，橘黄色的脉络在其中缓缓搏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这就是他的新“厨房”。
而他的“食材”，是空气、水分和光。
“报告！”
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声。
何雨柱转过身，看到十几个穿着各式便装，神情各异的人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迷茫、不安，甚至是一丝抗拒。
带路的参谋介绍道：“何主任，按照龙首的命令，这是第一批从后勤和文职岗位上抽调过来，准备参加‘野战干员’集训的同志。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您的兵了。”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众人。
有戴着厚厚眼镜片的档案管理员，有胳膊比他腿还粗的仓库搬运工，有习惯了在办公室里敲算盘的财务人员。
这些人，就是龙首口中那支“后勤与战斗一体化”全新部队的雏形？
何雨柱还没开口，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就忍不住了。他之前是汽车连的修理工，性子最直。
“首长是不是搞错了？让我们来这儿干嘛？还让一个……厨子来领导我们？”他话说的还算客气，但眼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我们是要去集训，上战场的，不是来厨房颠勺的！”
这话一出，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就是啊，咱们这都哪跟哪啊？”
“我笔杆子拿了二十年，现在让我去拿枪？”
“跟着一个厨子，能学到啥？学炒菜吗？”
抱怨、困惑、不满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他们都是部队的老人，突然被从安稳的岗位上连根拔起，扔到一个前途未卜的新项目里，还要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厨子管，心里自然不服。
何雨柱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是他上任的第一道坎。在这里，御厨的身份没用，烈士后代的功勋也没用。他必须拿出真正的本事，镇住这帮未来的“野战干员”。
他走到人群面前，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培养舱。
“你们觉得，我是一个厨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那你们告诉我，一个厨子，是怎么让军区最顶尖的工程部，研究‘可食用空气净化室’的？一个厨子，又是怎么让龙首下令，把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后勤专家，变成随时能上战场的特种兵的？”
一连串的反问，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那个汽车修理工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