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地下三层，最高保密等级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仿佛是凝固的，带着金属与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与“利刃军火库”里的气息如出一辙。
何雨柱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面前是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但他没有碰。几个小时前的冰冷和黑暗，似乎还残留在他的骨髓里，让他指尖发凉。
雨水已经安顿在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除了受到惊吓和轻微的低温冻伤，并无大碍。
而他，在确认妹妹安全后，立刻被龙首带到了这里。
会议室的主屏幕上，正静静地显示着他用手机拍下的那张《“麦芽”计划》结构图。
龙首背着手，站在屏幕前，一言不发。他已经这样站了足足十分钟，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但何雨柱能感觉到，那平静的外表下，是火山喷发前的积蓄。
“它还活着。”
龙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指的，是从那个生物冷冻中心带回来的，唯一一份被激活的样本。
一个拳头大小，被封存在透明营养罐里的东西。
它整体呈橘黄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绒毛，形态像一个尚未舒展开的菌菇，又像一个饱满的植物胚芽。
它正以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速度，进行着某种类似呼吸的脉动。
“我们给它取了一个临时代号。”龙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何雨柱，“‘桔子’。”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个代号，倒是很形象。
“小何，你懂营养学，你告诉我，如果有一种东西，只需要最低限度的光照和水分，就能吸收空气中的二氧化碳，通过一种未知的生物催化过程，将其转化为高密度、可供人体直接吸收的淀粉、蛋白质和多种维生素……这意味着什么？”
龙首的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何雨柱的脑海里炸响。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意味着，食物将不再需要种植和养殖。意味着在任何极端封闭环境下，都能实现能源的自给自足！”
“没错！”龙首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潜艇、地下掩体、甚至是未来的太空！只要有‘桔子’，我们的战士就能拥有无限的后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单兵口粮，这是战略级的生存保障！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又一份超纲遗产！”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那份“排骨味柴油”，想起了爷爷在过去抱怨李云龙后勤差。原来，爷爷从一开始，就在构思一个如此恐怖的，跨越时代的后勤体系。
这个“麦芽”计划，这个“桔子”，才是爷爷真正的底牌。
那些绑架雨水的境外势力，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偷走的是什么。他们以为是御厨秘方，但实际上，他们是想偷走一个文明的未来。
“那个所谓的‘利刃军火库’，根本不是军火库。”龙首的语气沉了下来，“那是你爷爷准备的‘种子库’。里面冷冻的，不是士兵，而是‘桔子’的各种衍生型号和培育母体。他老人家……是打算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份技术交给我们。”
何雨柱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怀表会指引他去那里。不是为了让他发现什么惊天秘密，而是因为雨水被带到了那里，触发了基地的安保机制，爷爷在过去感知到了血脉的危机，才用最后的力量，为他打开了那扇门。
“敌人的愚蠢，反而帮了我们一个大忙。”龙首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们提前唤醒了这份遗产。现在，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份遗产，转化为我们手中的利剑！”
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通知下去。”龙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达到每一个相关的部门，“我宣布，‘桔子计划’正式启动。”
“命令，军区后勤部，立刻秘密组建‘战备营养与环境自持研究中心’，由何雨柱同志，担任中心第一负责人，全权负责‘桔子’的营养转化和应用研究。”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他只是一个厨子。
龙首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沉声道：“你不是厨子。你是‘麦芽’计划唯一的继承者，也是目前唯一能理解这份技术核心理念的人。记住，从今天起，你的菜刀，将是国之利刃！”
何-雨柱胸口一阵起伏，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龙首的命令还在继续，一道比一道更令人心惊。
“命令，工程部，立刻着手研究‘可食用空气净化室’的野战化方案。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台可部署到班一级单位的野战原型机！此事列为全军最高优先级项目，代号‘丰收’！”
“命令，人事部！”龙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起，对四合院基地所有非战斗序列的文职、后勤人员，进行全面甄别与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