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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傍晚。
红墙灰瓦的四合院里，炊烟袅袅，混着一股子肉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何雨柱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是刚出锅的红烧肉，酱色油亮，是他特意用食堂里剩下的边角料给妹妹何雨水做的。
刚走到中院，一道身影就跟鬼魅似的飘出来，拦住他。
“柱子，下班了？”秦淮茹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搪瓷盆，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愁苦。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往后缩了缩身子，“秦姐，有事？”
“哎，”秦淮茹口气，眼圈说红就红，“我们家棒梗又病了，发着烧，嘴里没味儿，啥也不肯吃。我寻思着，你这大厨做的菜香，能不能……”
她目光跟钩子似的，死死钩在盆里的红烧肉上。
这套说辞，何雨柱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棒梗病了，小当饿了，槐花馋了，她秦淮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了……
每次都是这样，用道德和同情织成一张大网，把他网得动弹不得。
何雨柱想拒绝，可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个烈士后代，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助人为乐，何况是院里的邻居。
“秦姐，这肉是给我妹妹……”
“雨水一个大姑娘，哪能天天吃这么油腻的？你看我们家棒梗，都瘦成什么样了。”秦淮茹说着，手已经快要碰到搪瓷盆了，“柱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姐姐，行吗？”
何雨柱心里憋着一股气，堵得慌。他不是傻，只是心善。可这份善心，在秦淮茹这里，成了予取予求的通行证。
“行吧，你拿去吧。”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把搪瓷盆递过去。
秦淮茹立刻喜笑颜开，刚才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接过盆子转身就走，连句像样的谢谢都没有。
“哟，傻柱又开始接济俏寡妇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许大茂斜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满脸的讥讽。
“你个放电影的，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何雨柱正窝着火，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许大茂“呸”地吐掉瓜子皮，嘿嘿一笑：“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全院谁不知道你傻柱就是个冤大头，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人家拿你的肉去喂儿子，回头还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你傻呢。”
何雨柱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恨许大茂的嘴欠，但更恨自己没法反驳。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自家的门被撞开。
妹妹何雨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头发散乱，新衣裳被撕开一道口子，白净的脸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丝。
“哥！”何雨水一头扎进何雨柱怀里，放声大哭，浑身都在发抖。
何雨柱脑子“嗡”地一下，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一把扶住妹妹的肩膀：“雨水，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是……是校长的亲戚，他抢我的钢笔，我不给，他就打我……”何雨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班主任……班主任还让我写检讨，说我影响团结，给他惹了麻烦……”
影响团结？惹了麻烦？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胸腔里喷涌而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爹妈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一等功烈士，到头来，他们的子女就要被人这么欺负？妹妹在学校被霸凌，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对方是校长的亲戚，就让受害者写检讨？
这是什么世道！这还有天理吗！
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不少人，秦淮茹也探出头来，看见何雨水的惨状，只是象征性地说句“哎哟，这孩子怎么了”，眼神里却没多少真正的关心。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傻柱，这回麻烦大了吧？人家可是校长，你敢去惹？我劝你啊，还是忍忍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被秦淮茹吸血的憋屈，被许大茂嘲讽的恼怒，在这一刻，与妹妹受到的天大委屈汇合成一股滔天的怒焰。
“忍？”何雨柱两眼赤红，死死盯着许大茂，“我何家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拉起何雨水的手，声音斩钉截铁：“走，雨水！哥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你讨个公道！”
他带着妹妹，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冲出四合院，直奔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