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对错
陆朝颜颔首。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拥着宁宜,竟比他们更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陆朝颜笑了。一开始,她便注意到宁宜与云琛之间的感觉怪异,说不上是什么。后来,她渐渐发现,他们之间只是少了一层沟通,他们似乎都在等着对方主动,而一旦有了动静,哪怕细微,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看此情景,他们之间应是有了一些进展。想到这,陆朝颜脑中忽现好几个话本情节,一时忘了周围还有其他人在,捂嘴偷笑。

    楚湛也不去打扰她,小姑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远处的树木发起了呆,那模样,瞧着有些傻气。

    他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偶尔一两个籽破了,汁水溅到手背上,宛若朱砂点痣。

    “诺。”楚湛将剥好的石榴籽递到陆朝颜的面前。

    她拿过勺子,尝了一口,酸甜可口,心满意足。

    “言澈哥哥,你也吃。”陆朝颜瞧楚湛准备剥另一个,指着那个石榴道,“这石榴真不错,我写话本时也经常写到石榴呢,它的寓意可好了,例如红红火火、团结一致、多……”

    忽然,她的声音卡住了,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她轻咳一声,“反正,就是很好。”

    楚湛也是考过状元的,自是懂得她未尽之言,轻声应了一声好。

    陆朝颜抿了抿唇,心里无端有些郁闷与燥热,今日她是怎么了。

    许久,才又听到女子开口,“言澈哥哥,云盛真的是贪官吗?”

    她将今晨听到的一一道来。

    闻言,楚湛并非无所察觉,他进入知州府以来,也对云盛有了大致的了解,所以,后来,他安排思源去调查云盛的城中的威望与风评,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不是清正廉洁,就是为民谋利。

    要想调动一些人来应对政绩,那很容易,可是,若是一城的人都如此,那便就是大有问题了。况且,按云盛的政绩来讲,前几年便可擢升京城为官,可他却请辞留在了云州。

    而且,昨夜得来的账本并非完本,账面平平,没有挪用的痕迹。

    一个意想不到的想法在楚湛脑中而过,若真是如此,那他便是委屈了。

    楚湛若有所思道:“贪与不贪,皆由人心。是人心,便有妄念。”

    “什么是贪,什么又是不贪,这是无法用钱财来讲得清的。有人不贪国之财而刮民之用,有人敛国之财以丰民之实,所以,有时候,这些事又哪里能够说得通呢?”

    陆朝颜怔了怔,她没有做过官,不懂这些朝堂之上的弯绕。但也知国并非只是单纯的疆土,更是因为有人存在。因为有人,所以才会有国。为官者,只要是为国出力,造福于民,那便是好官。

    楚湛将手里剥好的石榴又倒进了陆朝颜的碗中,见她不语,说道:“晚些时候我们去见见那个丫鬟吧!”

    陆朝颜颔首,拿起勺子又咬了一口。

    ……

    戌时末,楚湛与陆朝颜借散心为由在府上闲逛着,他们已打听到了消息,那个丫鬟被关在最东边的那个未修缮的院子里。

    陆朝颜越走越觉得冷清,路上没有什么人,院门前只有两个侍卫在看守着,因着无人,说着闲话。

    楚湛带着陆朝颜从后头翻墙而进,侍卫没有察觉,依旧聊得火热。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屋与一间耳房。他们很快便看见了屋里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

    陆朝颜蹑手蹑脚地跟在楚湛身后,屋里人似有察觉,咬着牙关,微微颤抖的身子揭示着她的不安。

    许是看清了来人,是一对陌生的男女,那个丫鬟呼出一口气来,随即又露出刺,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一会,低下头去。

    “你是云瑶的贴身丫鬟海棠?”楚湛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依旧垂着头,手上在翻着花绳。

    陆朝颜注意到她的手腕上、脖颈上都显着大小不一的红痕,衣裳脏乱。

    她轻轻走过去,拿出袖中的帕子,替她擦拭。

    不想,丫鬟却突然抬起头来,她握住她的手,陆朝颜感叹她的力气如此之大,竟一时挣脱不开。

    楚湛欲伸手帮她,那丫鬟开口道:“你会玩花绳吗?”

    陆朝颜朝楚湛使了个眼色,楚湛不动。

    “会啊!”陆朝颜笑道:“你是想我陪你玩吗?”

    “陪我玩?”丫鬟喃喃道,“不应该是我陪小姐玩吗?”

    “不对,小姐已经没了,好多血,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丫鬟忽然大叫起来,有些沧桑的脸上,因着惊恐,几道皱纹连在了一起,竟莫名显得狰狞。

    门外的侍卫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也没有人上前查看情况,只隔着门叱责几句。

    陆朝颜的手被她紧紧握着,有些吃痛,楚湛上前,扯开了她。

    陆朝颜瞧着她凄惨的模样,心生不忍,拍着她的背,“这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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