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张脸来。
他面色一变,教坊司。
她是那夜的花魁?
而后他不可置信地将目光转向青衣男子,他神情淡淡,不显忧伤。
传言他本是不信的,他信他,所以他也没有调查过那些事。
可是如今,在这里,见到他们,他竟有了一丝动摇。
“是我等失言,白兄弟勿怪。”李阳讪笑两声,意图扯过话头。
白思故摇摇头,“斯人已逝,哪能因这事怪罪各位大人呢。”
“兄长。”那面纱女子站起身来,轻声唤道。
白思故轻拍了下她的手,示意无事。
楚湛将二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二人虽未逾矩,但看着也不想平常兄妹那般。
刘志远咳嗽了一声,出腔道:“白知县,你这妹妹为何带着面纱啊?”
今日来的商人也多,乍一见到一个身形卓绝、气质出众的姑娘,心中难免有些意动,尤其是听到她还未定亲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悄悄地投过来,或不怀好意,或贪婪,或……
陆朝颜蹙眉。
不等白思故开口,白思瑾率先道:“这几日误食过敏,冒了疹子,让各位见笑了。”
声音娇娇柔柔,在座众人不由一醉。
“过敏罢了,姑娘不用难过,过几日便好了。”
“多谢公子。”
有些商人酒桌上的脾性上来了,听到这声音,不免惊呼一声。
“这位姑娘,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不如等会宴席结束,来我家药铺看看,说不定可以好的快些。”
“不用了,谢谢公子好意。”白思瑾宠辱不惊。
但那位富家公子显然有些喝多,他走上前来,意图扯过白思瑾的手,“没关系的姑娘,我家药铺就离这儿不远。”
眼瞧那公子哥要再次上手,一只大掌扣住了他,竟是韦齐,“彭公子喝多了,不如去客房歇一会吧。”
云盛微蹙眉,示意小厮带着他们下去。
“没事吧!”韦齐轻声道。
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眸中划过一丝难色。
“我没事,多谢公子。”白思瑾还是那般疏离的语气。
只是陆朝颜瞧着,他们之间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认识。
酒过三巡。
陆朝颜有些受不住酒气,便寻了个机会出去走走。
晚风吹过她的发梢,带走了脸上微微腾起的热气。
后院中有一排石子路,陆朝颜在来到云家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它,走在上面,脚底能舒服些,也能让她更加清醒些,今日饮得酒有些多了,可不能误了计划才是。
忽然,她的面前出现一个女子,是那个白思瑾。
陆朝颜脑中忽然闪过什么,总觉得她能在这儿与她遇见,不是偶然。
“白姑娘。”
“小满姑娘。”
声音出现的那霎,陆朝颜有一瞬恍惚。
这个声音,分明就是……
她将眼睑抬起,正色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道:“瑾姐姐?”
白思瑾没有说话,她抬手将面纱掀开一角,看见面容的那刻,陆朝颜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
“真的是你?”她的嗓音带着些许委屈。
陆朝颜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脖颈,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自京城一别,她就不知道她去了何方,逸王在追杀她,大理寺也在追查她,她真的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没想到,这次远行,竟让她见到了她。
冷静过后,她将疑惑说出,“瑾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为了白家人?”
“你知道白思故与明妤的事吗?”司瑾开口道。
陆朝颜愣愣点了下头。
那时,江清涯说,白思故因一女子而让明妤阿姊身陷痛苦之中,难不成那女子是瑾姐姐,她恍然大悟,那时候,瑾姐姐也在教坊司。
“我与明妤是手帕交。”
陆朝颜蹙眉,“什么?那明妤阿姊她……”
司瑾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她不知该如何开口,终是她拖累了她。
许久,她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他们之间的插足者,恰恰相反,是阿妤保护了我,是他们保护了我。”
陆朝颜脑中一时转不过弯来,他们的故事,是他们告诉她的,她没有经历过,也不知内情如何,但瑾姐姐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这样。
“我信你!”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面上郑重,五只手指并拢着放在脑袋旁,瞧着有些傻气。司瑾不由失笑,阿颜还是那么孩子气。
“瑾姐姐,你怎么会在白家兄长这儿,还成为了他的妹妹?”
司瑾吐出一口浊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