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定在了十日后......
陆朝颜看着诏书上的黄纸黑字,竟怎么快他就要离开了吗?探查贪污案可不容易,少说几个月,多则半年至一两年都有可能。
楚湛微微凑近她,从她手中收回诏书,面上无波无澜。他早已知晓了此事,自是不惊讶。
她看着他的动作,心中闪过落寞,今日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心。
她……有些不舍得他。
“想一同去吗?”楚湛出声。
简短的几个字,让她立即反应过来,她抬眸看向眼前人,语气郑重又好像透着期待,她竟如此受他重视吗?她有些狐疑不定。
许久,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拉着他的衣摆,笑着点了点头。
许惜等人一进屋就见到两人含情脉脉,倏地,转过了身。江清涯尤其快,扯住桑蕊,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分毫。
“阿姝,你们来啦!”陆朝颜笑着将她们迎进来。
萧兰姝递给她一个眼神,那眼神分明就在说她可太有本事了,陆朝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先聊,我先出去。”楚湛淡淡道。
出门的同时,他还将江清涯一同给带上了。
屋内人的目光从一个方向收回。
“表嫂,你可真厉害。”她随即就伸手挡在陆朝颜眼前,“你可别谦虚,我可听江清涯讲过了。”
“是啊,清涯哥哥描述的可惨烈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在边上看着,也不来帮帮朝颜姐姐?”
陆朝颜抿唇,心道他都不在场,怎么帮?要是在,还用得着她上吗?
聊了一会,萧兰姝震惊开口,“表嫂,你要与表哥一同去啊。”
陆朝颜心虚地移开目光,点点头。突然间她好像想起当初要陪她一起玩的事了,好在她没想起。
许惜静静看着众人。
陆朝颜此时想起她来,转过头,怎么她与阿姝她们一同来了。
萧兰姝解释了一番缘由,“许姐姐,我瞧你刚刚与太子哥哥在一起,你们在聊些什么啊?”
“婚事。”见众人不解,许惜再次说道:“太子愿意娶我。”
闻言,陆朝颜与萧兰姝眼眸瞪大,许姐姐话不多,但一说话,总是能够惊到她们。
“这是好事。我可愿意许姐姐当我嫂子了。”
许惜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
临近晌午,江清涯与萧兰姝带着桑蕊先行离去了,徒留许惜一人尚在。
既已知晓身份,陆朝颜面对许惜,也不再遮掩。
“你是司瑾姐姐说的帮手?”
再一次听到司瑾的名字,从一个未见过几面的女子口中说出,许惜已经恍惚,已经有三年有余没有听到过了。
“你可知她去了何处?”
陆朝颜摇摇头。她出门看了一眼,见无人,将从书房誊抄的卷宗交给许惜。
许惜看向信纸,神情一滞。
“大理寺已知晓这件事。”
大理寺知晓,那不就代表着楚湛知晓吗?
“不够大,要让全京城都知晓才好。”她说着,目光放在信纸上,叹了一口气。
“所以,这就是你要嫁给太子的真正目的。”
许惜抬起头,她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手上翻阅的动作一顿,“你很聪明。”
她缓了缓神,快速打量了一眼信纸,将其收入囊中。
“后面的事我来做,你不用担心。”
陆朝颜忽然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量力而行。”
瑾姐姐只会希望她们这样的。
她知道,她们走的是一条极为艰难的路。
当年的内情,陛下未免不会不知情。
将许惜送去门外后,楚二夫人带着周怜儿上门来了。
方进屋门,还未请人坐下,楚二夫人忽然抓起了陆朝颜的手,将她拥了个满怀。
她面上一愣,却又听楚二夫人说:“颜儿,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陆朝颜有些摸不清头脑,她顺手牵着楚二夫人在一旁坐下。
楚二夫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要不是昨晚周怜儿回来后,她去看她,她也不会误打误撞知晓了这件事。终究是她没有看清这外甥女的心,其中也有她的因果在。
心一横,楚二夫人将事情和盘托出。做人就要行得正坐得端,她是不能包庇外甥女的,而让侄媳妇受了委屈。颜儿要想如何处罚她,她都不会啃声,之后大不了就将她送回老家吧。
听了二婶的诉说,陆朝颜才知道原来她的直觉没有错,周怜儿确实有意于楚湛,只是她不敢相信,她竟想找来山匪意图……
许久,陆朝颜才从神思中回来。
她看向站在楚二夫人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