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这样做?我想要听你自己说。”
陆朝颜望着她。
周怜儿抿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喃喃道:“表嫂,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这样的。”
“我……我只是想要留在国公府里。”
少顷,陆朝颜听到周怜儿弱弱地说了一句,带着哭腔。
“思源,将周怜儿带下去杖责十下,然后送回她的老家。”楚湛的声音含有薄怒,“二婶,这处罚可有异议?”
楚湛突然出现在门口。
楚二夫人自是没什么问题,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她是武将之家的女儿,要是敢这样做的话,怕是她爹得要打掉她半条命。
思源抱拳,便吩咐两个丫鬟拉起周怜儿。
面对此场景,陆朝颜有些心乱如麻。她确实恼怒周怜儿这般不顾他人性命,可是她还没有想好要这样做呢?
院外,周怜儿被丫鬟压在长凳上,满脸泪痕,嘴里不断哀求着。
周修永宿醉之后,听闻妹妹被架起来打了,他还未询问发生了什么,便急急忙忙往思澜居赶来。
再怎么不济,周怜儿也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他如今寄居他府,总不能留下什么话头来。
待赶到时,周怜儿已经受罚完毕,虚虚地趴在长凳上,额头直冒冷汗。楚二夫人怎么说也是她的姨母,还是有些心疼地吩咐丫鬟将她扶起来。
见此情景,周修永都忘记了要与楚湛行礼,出言质问:“世子,我妹妹犯了何错?世子要如此责罚于她。”
“你妹妹犯了何错?”楚湛冷笑一声,“你难道不清楚吗?若是不清楚,问问这里丫鬟,也该明白了。”
语音刚落,楚湛拉过一旁陆朝颜的手,进了屋。
屋门紧闭,这是不待见他的意思了。
周修永捏着拳头,暗自唾骂一声,早晚他会成为人上人。
陆朝颜跟在楚湛身后,她正欲脱离男子的掌控,不想,男子先她之前放开了她的手。
“你可会怨我?”
男子的眉眼透着一种冷漠。
“什么?”
“罚得太重。”
陆朝颜听懂了楚湛的意思,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她行至窗台前,屋外又下起了雨。夏季总是如此,天时不时就飘着小雨,雨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怎么会怨呢?单从这件事本身来讲,就是周怜儿做错了,他想如此责罚,无可厚非。从私情上来说,她作为他的妻子,能够得到丈夫的心疼与出面,这已是极好的了。
楚湛见她沉默,以为她对先前之事心有余悸。他行至她身侧,伸手替她拢了拢杂乱的发丝。
“那伙山匪已经全部收押大理寺,不日就会依法对其处邢。”
想起那些人,陆朝颜忽然想到她听到的话。
“他们会是死刑吗?”
她开口询问。
“一些人不会,但无论如何,山匪头子怕是难逃一死。”
楚湛淡声回答。
陆朝颜心中一凛。
听他们的意思,那个大胡子壮汉曾为大将军的姻亲。
昭国现能被单称为大将军的,据她所知,仅有宗泽一人。
她突然抓紧身旁人的袖口,“我能见见他们吗?”
楚湛虽不解,但是她不是什么娇养柔弱的女子,她想做之事,自有她的一番道理,遂颔首。
烟雨蒙蒙,陆朝颜踏着雨水迈进了大理寺的邢狱之中,雨水滴滴答答,溅湿了女子的裙摆,鞋子微微湮湿。
甫一进去,她微蹙着眉头捂住口鼻,但步履不停。
大理寺的血腥味很重,尤其是这阴雨天。楚湛在马车之上就已经给了她一张湿帕子,就在这时派上用场了。
脚步声渐停,两男一女停了下来。
牢房里关押的正是那几个山匪。
李喻抬头见到陆朝颜,眸中微动。
“又来干什么?该交代的不都交代了。”那个山匪头子凶狠道,面上却一片淡然,仿佛早已知晓结局。
“是我想见你。”
陆朝颜微微移步。
他将目光从楚湛身上移动到他身旁的女子上,刚刚她站在他身后,身形被他遮掩了大半,从他的角度没能一眼看到她。
“是你?你与他当真是狼狈为奸。”
大胡子壮汉轻嗤一声。
“我今日前来,不是来招你骂的。我只是想问你几件事。”
他忽然疑惑抬眸,“什么事?”
却又想到了什么,立即挥了挥手道:“你那妹妹的事,我可事先不知情,那龟孙子当真是该死。”
“不是这个。”陆朝颜一顿,“你认识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