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
到了山匪,还遭到了这档子事,是个姑娘家都是很难接受的。况且,这事要是传出去,议亲的人家都会少许多,就算是看在国公府的面子,同意了婚事,可若真的嫁进去,难保不会遭夫家厌弃。她垂下眼睑,这世道对女子向来是不公平的。

    休整了两刻钟左右,陆朝颜也知不能再作停留。

    她蹲下身,扶起周怜儿与长公主。

    正欲走,旁边的林子里忽走出几人,陆朝颜提起胆子,在看见来人的那刻,紧绷的心在一瞬间放下了。

    她朝着来人,心上还带着害怕,不满道:“你差点吓到我了,言澈哥哥。”

    楚湛也不想这样的,他的人在山中搜寻了两日,才发现了逃匪的踪迹。

    是他晚了。

    她怨他,是应该的。

    楚湛上前,微俯着身,将身上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陆朝颜定定看着他,他垂着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没有说话。

    长公主见儿子懂得关心媳妇,心中欣慰,他也是有了可以并肩而行之人。这些日子以来,她明显感受到,他变得不一样了许多。

    周怜儿垂眸不语。

    “母亲,可还好?”楚湛扶住长公主的手臂。

    长公主点了点头,她笑对着陆朝颜,“还好,多亏了有颜儿在身边。”

    楚湛侧目,女子额头破了好大一块,稍稍一动,还是会渗出些血来,瞧着极为严重。他眸光微闪,这段时间,苦了她了,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把身边人保护得很好。

    他唤来思源他们。

    江清涯这几日都跟着他们帮着剿匪,出了不少力气。

    甫一见此情形,他面露愕然。

    “伯母,你怎么样了?有受伤吗?”长公主摇摇头,随即他又看向陆朝颜头上的伤口,“嫂子,你这伤口可有些大,湛哥,你还不赶快带嫂子回去疗伤,这后面的事,有我和思源在,你就不必担心了,不过就是几个小喽啰而已。”

    江清涯说得轻松,可谁又会知道他刚刚与那大胡子壮汉打斗时差点被甩到山沟里去。

    武艺不精,误了他呀!

    他嘿嘿笑了两声,看见地上的尸体,用手肘碰了一下楚湛,“湛哥,你可真迅速,这么快就解决一个了!”

    “你嫂子解决的。”

    楚湛出言纠正。

    “嫂子解……什么?你是说那壮汉是嫂子杀的?”江清涯一脸诧异,注视着陆朝颜,想不到嫂子这么小的身板,居然能杀得了地上那个人。要是是桑蕊在这的话,她指不定都要吓哭了吧!毕竟上次他就站在假山后吓唬她一下,她的眼泪就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不是,他好好的想到她作甚。

    陆朝颜朝他尴尬地笑了一声。

    他从思绪中回来,也尬笑道:“那我先去处理了,湛哥。”

    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楚湛心想他这是又发了什么疯吗?

    长公主和周怜儿已经跟着思源下山,这里只剩下她和他两个大活人。

    陆朝颜先前紧绷着心,不觉得头上疼,这会儿觉得可疼了。

    她微微蹙眉,额头析出些许汗来。

    瞧见女子头上的伤口又有些裂开,他拉住她想要去触碰额头的手,一个横抱,女子靠在了他的怀里。

    陆朝颜一顿,有些诧异。

    男子的怀抱很是温暖。

    楚湛低眸看了一眼怀中女子,女子轻了不少,面容在月光下朦胧,在鲜血下显得苍白。一瞬间,他喉间一紧,又是他的错。

    “不用怕了,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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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澜居,丫鬟们应接不暇。一会儿听从明大夫的要求打盆水来,一会儿又去煎药,一会儿又在楚湛的吩咐下准备吃食……

    直至丑时二刻,院里才渐渐归于平静。

    楚湛垂眸看着榻上熟睡的女子,他突然意识到,不知何时,她就像一壶好酒一样,入了他的心。

    一开始见到时,有些不屑,抱着不喜欢心理初抿一口,觉得味道尚可。后来,慢慢品尝,越发觉得味道虽然没有老酒醇厚,却胜在口感清爽,淡雅的香气袭来,闻之难忘。越喝越摆脱不了手,想要时时刻刻放在身边。

    这几日发生的事,他已向母亲了解过。

    原来她竟是如此果敢。

    只是母亲大可不必事事都说,还将她扯谎要纳了她们三人为妾的胡诌之言也告知于他,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时辰不知过了多久,楚湛就坐在榻旁静静守着她。

    睡梦中的陆朝颜有些憨厚,楚湛瞧着她的睡颜,不知觉嘴角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