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屿迟疑一瞬的眼神,叫苏岫宁知晓了答案。
直到柳摇金伪装之下,露出芷苓的脸。
她一把揪住纯钧。
“我有生死攸关的事要和你讲。”
“带我去蜃影坊,马上!薛林昭有危险!”
今晚沙肆街上行人未见少,反而更多,越是靠近蜃影坊,越是混乱。
苏岫宁来了激劲儿,提着裙子跑得飞快,纯钧不运功都差点追不上她。
眼看她一头扎进混乱的蜃影坊大门,纯钧吓得心提到嗓子眼儿,连忙将人提住。
“夫人,我们该去何处找将军?”
苏岫宁面色凝重,“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
“响箭是村夫放的,蜃影坊中一定有我们的人,想办法喊我们的人出去。”
“还请夫人先走,将军不见得亲自来的。”
“不。”苏岫宁抚开一盏险些打在脸上的灯笼。
“她一定在这里。”
她眼神过于笃定,语气更似有千钧之力。
令纯钧霎那间想到将军,几乎下意识听从。
混战之中,纯钧依苏岫宁所言,找到一名蒙面人简短交待几句。
而后扛着苏岫宁在谢千屿掩护之下突破重围,朝后院去。
见苏岫宁满面焦急,临别谢千屿还扬声安慰道。
“放心吧,待你们进去我便找机会跑。”
苏岫宁心中挂念薛林昭,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字。
赶来帮忙,苦苦打架中的谢千屿,“……”
黑夜中,人声渐渐远去,此处回廊交错,只余树影。
“怎么回事?心里怎么毛毛的?”纯钧将苏岫宁护在身后,警惕道。
她身后苏岫宁却沉吟,“建筑是江南风格。”
纯钧不明所以。
“廊转九折,五行逆乱,是九曲迷踪阵。”
纯钧愣愣点头。
苏岫宁皱眉,“蜃影坊在藏一条路。”
“什么路?”
远处火光跳动,有人正在靠近。
“寅位三步,踏木生路。”
苏岫宁一跃跳到纯钧背上,“纯钧,运功提气。”
纯钧背着她穿梭在回廊之中,突然低声道,“有人追上来了。”
“自己人?”
“不像。”
纯钧说完,翻身上了屋顶。
底下一群蜃影坊手下打扮的人跑过来,有人问,“人呢?”
“跟丢了。”
“怎么回事,今晚混进这么多外人,坊主到底在哪?”
“别说坊主,连兰长老都不见了。”
“兰长老不是带人去后院抓奸细?”
有人跑来直喊,“你们怎还在闲逛,胡长老叫人去前面。”
“兰长老在哪?坊主不在,不是兰长老主事?”
“不知道,没人知道。”
“那奸细呢?”
奸细呢?
奸细在后山密室之中。
少女,也是村夫,正在密室书架上摸索。
薛林昭布置了几天人手,大动干戈,就是为了给他这个进入后山密室的机会。
书架上纸张书本凌乱,村夫在微弱光亮下勉强辨认着。
突然被身后之人揪着衣领拉走,嘴也被人捂住。
村夫才要抗议,就见罗鹰和手下皆面色凝重。
“响箭果然引人来了。”
村夫抓紧时间,又从书架上拿两本账簿塞入袖中,极力小声道。
“蜃影坊中高手如云,就算被你们引出去大半,也还有几位长老留守,只有我们几个是不可能出去的,你们的接应呢?薛将军怎么还不来?”
“将军在外……”罗鹰眉间一跳。
“和你一起来的人不是裴飒?!”
紧张戒备的听风营部下也是一惊。
村夫茫然道,“当然,不是啊。”
“这门要怎么进去?”
纯钧依照苏岫宁指路,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山洞前。
暗门之外更像是间柴房,入口被杂乱的树枝遮挡,里面空间不大,七零八落摆放一些杂物和酒坛,已经积满灰尘。
空气中隐隐有股难闻的味道。
纯钧奇道,“要不是和夫人你来啊,谁能想到蜃影坊后院居然还藏着个山洞。”
“不只山洞。”苏岫宁借着月色小心打量四周,“整座山恐怕都是空的。”
纯钧也吃惊,“那瑶台引就在这里面?也不知道将军他们找到这里没。”
“找到了,放响箭的,估计是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