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影坊手下观战多时,见坊主落了下风,正当冒着事后被责罚的风险出手之际。
娜娅夫人突然大喊一声。
“小尘!”
姽婳夫人一惊。
娜娅夫人诡异笑着,接下去吟道。
“……落定见真身,忽化棠花映雪深。”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让姽婳夫人招式乱了一瞬。
高手过招,瞬间可以定生死。
娜娅夫人趁机夺回攻势,刀刀直冲致命要害。
姽婳夫人被她喊得心神大乱,一时间竟慌乱抵挡。
娜娅夫人脸上笑着,眼里却满是失望。
“你还是这样。”
姽婳夫人置若罔闻。
“姽婳,你这个懦弱的废物,你的大半生一事无成,现在又要无声无名死在一间破客栈里,连我都替你不值。”
可姽婳已经听不进去她每一个字。
小尘,真身……棠化映雪……
棠,映雪?
姽婳夫人心神巨震之下,招式更是溃不成军。
手臂胸前的伤口都在流血。
颤着声音问,“棠映雪,就是,小尘?”
娜娅夫人手下毫不留情,只失望看着她。
“娜娅!小尘没死?这是怎么回事,你一直把小尘带在身边?”
“娜娅,告诉我!”
“是我。”
娜娅夫人终于开口。
“当年是一统西域武林的最好时机,我每次和你说这些,你要么说陪小尘读书,要么去教小尘练剑,小尘小尘,就是小尘杀死了我心目中的姽婳夫人!”
“所以我带走他,栽赃给那些劫匪,我看你大开杀戒,真痛快。”
“师父,骨鸣国后人,天生就该血染大漠,这是您的命。”
“就让染了血的沙,铺成您成王之路。”
“可惜啊,连失去亲生儿子的恨都不能让你下定决心统领西域武林,你让我好失望。”
“所以我决定,杀了你。”
终于说到痛快之事,娜娅夫人笑了,她双目猩红,笑出眼泪来。
暗紫的唇色似妖似魔。
“我决定杀了你,取而代之。”
“你看,我做得是不是比你好?”
“调元子。”
猜到她要说什么,娜娅夫人脸色又冷下来。
姽婳夫人随手擦掉侧脸的血。
颤抖着声音问,“你给小尘喂调元子?”
“当然,还要感谢你留下来骨鸣国的药方。”
“你让他跳那样的舞,做那样的事,就是为了报复我?”
娜娅夫人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暗紫色的长指甲透着妖异。
她道,“小棠的舞,千金难求,受人追捧,他享受得很。”
面对姽婳夫人痛彻心扉的眼神。
娜娅夫人残忍地笑了。
“甚至,不惜划花柳摇金的脸,上位。师父,小棠他,帮我们喂了好多大人物吃瑶台引呢,多亏有他,瑶台引才能在宣国有门路。”
瑶台引三个字一出。
蜃影坊杀手们纷纷紧张起来。
姽婳夫人亦是凝重了几分神色。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来。
“原本,一颗药仅是职责所在,为了百姓安危。”
娜娅夫人警惕问,“这是何药?”
姽婳夫人将药丸放入口中。
“你不是奇怪为何我武功没有尽失?”
娜娅夫人皱眉。
“提气丸,能短时间内将身体恢复向顶峰,若佐以真气运转,功效翻倍。”
姽婳夫人道,“我今日来之前,功力不到过去五成。”
“但现在,第二颗,是为了给小尘报仇!”
血月弯刀出手,几近十成内力的姽婳夫人压迫感如山洪。
其内力澎湃厚重,将人笼罩其中几乎难以调动真气。
笼罩式的压迫之下,亦有双刃快刀,无孔不入。
无从防备,无处进攻。
装了许久温和,本性暴躁的母亲终于震怒。
蜃影坊众杀手一见自家坊主完全落了下风,再顾不得其他,纷纷出手来援。
未能近身。
客栈窗外突然又翻进来数名白衣人,手持长剑与他们战在一处。
有姑娘冲在最前。
气急败坏道,“你真吃两颗?为了抓这老毒鬼不要命了!”
姽婳夫人不言,手中双刀无情,很快染满娜娅夫人的鲜血。
娜娅夫人已是勉力支撑。
却还在笑。
春芽注意她眼神时不时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