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安静片刻。
骁骑营副统领小心翼翼问,“输了,咱还欢呼吗,裴将军?”
裴飒捂着脸心中呜咽,不过还是振臂一呼,“将军威武!”
其他士兵直接来了劲,跟着振臂高呼,“将军威武!”
在响彻天地的高呼声中,薛林昭回到高墙上,春芽十分有眼力双手将掠影接走。
底下还在热烈讨论方才的对战,若当真遇上将军这样的对手要怎么办。
薛林昭负手对蒋大人交代,“演兵,春芽和纯钧参加。”
蒋大人忙记录下来。
下去之时还是走楼梯。
或许是为防御考虑,这高墙的台阶很陡,转角又多,薛林昭始终在她身前半步。
而苏岫宁在后面,却是半点也没心思看路。
方才那场打斗堪称酣畅淋漓,所有人都在激动鼓劲。
苏岫宁目光有时落在锋芒毕露的枪头,有时落在她专注的侧脸,有时,落在那柔韧的腰肢和长腿。
薛林昭的背影在眼前晃来晃去,步伐沉稳,气质冷冽,苏岫宁却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甚至开始想,自己怕不是中了什么毒?还是在南疆中了什么蛊?
为何会如此想去拉着她衣袖,想将皮肤与她贴在一起,想嗅她皮肤的味道。
走路分神的报应便是,她脚下一空。
就在心脏骤然落空的瞬间,前方薛林昭背后长眼一般转身托住她,但因台阶陡峭,也被撞得朝后踉跄两步,摔靠在转角墙壁上。
身体重重撞在一起,薛林昭面色还算平静,只伸手扶了她一把,似乎在防止她再滚下去。
苏岫宁脑中轰鸣,最初感受到的就是,软的。
薛林昭的身体是软的。
然后,胸前什么东西硌着,好疼。
电光火石之间,她记起,她衣襟中放着一个瓷瓶,是薛林昭的药。
鬼使神差的,村夫指嘴巴的画面出现在脑海。
下药,要说有什么直接的办法……她抬眼,就是薛林昭的嘴唇。
血液在脑内鼓噪喧嚣。
而身后春芽她们追过来的脚步声,更像是催命的鼓点。
她迅速掏出瓷瓶,倒了两粒药扔进嘴里,连手都在颤抖。
防止药丸不化,甚至咬了一下,苦味登时在口中蔓延。
但就在她猛地凑上前的瞬间,肩膀被一只手握住。
她深谙练武之人肌骨记忆的厉害,如此出其不意靠近,如果薛林昭想,可以眨眼间卸下她肩膀,打晕她,甚至扭断她脖子。
但是都没有。
薛林昭转瞬收了力气,只是轻轻握着她肩膀,目光平静看着她。
看起来像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又像是默许。
苦味将舌尖变得麻木,胸前快速跳动着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心跳。
想救她,想让她活着,但也是真的想触碰她。
可她又是那样无辜,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翻腾着怎样的念头。
苏岫宁觉得自己快被两种念头撕扯疯了。
就在心中天人交战的瞬间。
薛林昭缓缓地,抬了一下眉头,她歪过头,追着她的视线,仿佛在确认什么。
似懵懂似了然。
像是在问:你在等什么?
杀了我吧,薛林昭。
苏岫宁伸手勾着她的脖颈,看着她的眼睛,缓慢而坚定凑了过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怀中僵硬一瞬的身体更像是直接在她心里放了一把三昧真火,烧得她皮肤都疼。
她觉得嗓子干渴,便循着本能,顶开柔软唇瓣之后的牙关,对方没有抵抗,毫不费力。
她将破碎的药丸顶了进去,又吞下对方破碎的呼吸收做回报。
方才还觉得苦的味道,此刻却变得甘甜。
她本该到此为止,可眩晕的大脑和剧烈跳动到要爆裂的心脏在说,不想停。
她得寸进尺吞噬着每一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要和对方同归于尽一般抢夺呼吸。
薛林昭被她挤在墙角,被她步步紧逼之下呼吸仿佛也愈发凌乱起来。
她感受到薛林昭渐渐加速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纠缠,乱作一团。
放在肩膀上的手也慢慢加了些力道,但直到这个程度,薛林昭依然没有推开她。
苏岫宁真的疯了,除了被本能控制之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薛林昭要不你杀了我吧。
纵使今天不杀,未来也早晚会杀掉我。
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做出让你杀了我的事。
迷乱的呼吸里,她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薛林昭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