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可有你不舍之人?
。”

    “或许你可以用,大主顾,这个词。”

    苏岫宁没有说。

    村夫道,“他是个宣国的商人,每次来都戴着面具,我不知道他真名,也没看清过长相,他犯事了?”

    薛林昭问,“你为何觉得他会触犯律法?”

    “因为他曾经提醒过我,蜃影坊快不太平了,不要碰瑶台引。”

    “那是什么?”

    “他说,那是一种能拉人入地狱的仙药。”

    夜已深,苏岫宁获得芷苓提供的汤药一碗,喝完就可以回去了。

    村夫也在喝药,脸皱成一团,看着薛林昭离去的背影。

    “当初我还以为他是你养的小白脸。”

    “咳咳咳咳咳……”

    “现在看又觉得不是。”

    苏岫宁狼狈擦着衣襟洒上的药汁,“这话就不要和别人说了。”

    “已经和芷苓说过了。”

    芷苓还在翻医书,“嗯,我说薛将军养你还差不多,每日喝的药比金子都贵。”

    苏岫宁默默舔碗底。

    重回安静的聆音轩,薛林昭出门办事已经回来了,房里的灯亮着。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敲门去说点什么时,屋内烛火熄了。

    ……

    只能回房去睡自己的觉。

    心里一直想着芷苓说的:夜里呼吸困难,浑身麻痒彻夜难眠,黄昏咳血,正午发寒……

    不知道薛林昭晚上能否睡得安稳,似乎真的从未见过她熟睡模样。

    又忧虑怎样才能劝她配合医治,胡思乱想,天已蒙蒙亮。

    听见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唰”地睁开眼,想了想,还是手脚麻利穿好衣裳,扯件披风随手围上,一把拉开门。

    秋天的冷风让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赶紧小跑两步到隔壁门前。

    便听里面薛林昭的声音,“有事?”

    果然还醒着。

    “没,没事,就是听见你开门的声音,你睡不着?”

    房间里安静许久,而后有人从里面,拉开门。

    那扇门板松动的瞬间,苏岫宁莫名有些紧张,不禁屏住呼吸,迅速调整了一下披风的系带,并让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在看清开门之人后,笑容尽数凝固。

    是个男人。

    一个,很瘦,容貌很锋利,货真价实,一看就是男人的男人。

    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忙朝房里看去。

    薛林昭正坐在书案后,手持一张信纸在看,唯一欣慰的便是她还是昨晚分开前的打扮。

    也就是说,她没睡。

    那人退到一边低头道,“您请。”

    “他是听风营统领,罗鹰。”薛林昭脸上表情有些严肃,配合冷淡的声音,气场冷厉,不怒自威,“听风营负责暗探情报,往后路上遇见便当做不认识。”

    罗鹰再对她一礼出去了,还将门关好。

    苏岫宁站在门口,心里很乱,脑袋却习惯性思考着千丝万缕的讯息。

    “好味楼是听风营的买卖?”

    薛林昭似乎很意外她已经识破,不过还是“嗯”了一声。

    苏岫宁又上前几步,“你让他查瑶台引?”

    “嗯。”

    “蜃影坊呢?”烛火摇曳,她又走近几步。

    “嗯,也查了。”

    “怎么样?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说着,已经蹭到书案前,并在对面坐了下来。

    “听风营还没查到瑶台引具体是什么。”薛林昭语气微沉,眉间掠过一丝凝重,但抬眸看过来时,眉间冷厉已悄然消散。

    “不过罗鹰查到西域多年前曾有“仙灵丹”,据说服下后,五感皆醉,眼前浮光流转,耳畔似有仙乐,如踏云端,魂灵仿佛离体游荡,不知今夕何夕。”

    苏岫宁看着她被烛火映照的脸,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从前只觉凤眼威仪,今日烛火下细看,才发现眼角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流恣意的形状,却被她常年压低的眉峰和冷肃神色硬生生拗出煞气。

    目光往下,鼻梁挺直,干净流畅,似工笔精心描摹出的线条,多一分则硬,少一分则柔。

    让人不禁想起沙肆上卖的白玉刃,握进掌心,触手冰凉但入手就不舍得松开。

    苏岫宁视线最后落在她唇上。

    双唇不算厚,但下唇丰润,平常压着嘴角扯成一条平直的线,像一把漂亮的弓绷紧了弦,气场冷肃。

    现在嘴巴一张一合,尖尖的唇角勾起,放下,又张开,又勾起。

    “可等药效退去,人便如被抽干了精气,形销骨立,长此以往人便废了,全身溃烂而亡。”

    “当年西域骨鸣国离奇亡国,便是因为这种丹药,百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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