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灵使
便是他的住处,东西并没有多少,只有薄薄几册书和一些纸张。

    裴飒叫人将尸体和搜到的东西捆在马背上带走。

    看着天边转小的烟。

    裴飒拧眉道,“圣女在蛊室中?”

    此处已经搜过,没什么好看的,蛊灵侍忙带着众人赶往另一个方向。

    “圣女近日在蛊室闭关修炼,蛊室内部皆是山石,或许不会起火。”

    很快,更加茂密高大的植被之后,另一道石门出现。

    许多人在不远处扑火,右副使和梁骁就在此处,正吩咐什么。

    苏岫宁此前自认从小见多识广,连传说中的炎息木都见过,却在今日见了这处还是惊讶低呼。

    石门旁一棵参天巨树上挂着许多蛇蜕一样的东西,冷不防几个四脚蛇自面前窜过去,也不知有没有毒。

    远处还有火焰未熄,南疆人忙着扑火,裴飒也点人去帮忙。

    火焰中央被烧的是一些五颜六色发着光的植物,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她转头,身旁一株几人高的豌豆,豆荚比手臂还长,瞧着一粒豆子便有她头颅大。

    再往远处看,比人还高的植物前端一个巨大的嘴张着,一只小鸟没看路飞进去,大嘴迅速合上,甚至隐隐蠕动。

    小鸟,卒。

    苏岫宁,“……”

    默默贴近薛林昭,捉住她衣袖。

    这样的植物甚至遍地都是。

    吃不吃人啊。

    斗笠长长的面纱下,薛林昭轻轻在她手背拍了两下,似乎是安慰。

    苏岫宁心中莫名一震,反将她手扯过来握住。

    入手骨节冷硬,皮肤并没有比自己柔滑多少,甚至有很多硬邦邦的老茧。

    而被握住之后一瞬间的僵硬还是叫她觉得有趣,便又忍不住捏了捏。

    “诸位大人当心,叶片上带毛的食荤,不要碰。”

    说话那人正在检查一些叶片,同样的裹尸打扮。

    苏岫宁迷糊问,“蛊灵侍?”

    那人忙道,“不敢不敢,卑职是一名植蛊吏,这些食虫草便是卑职所种植。”

    芷苓咂咂嘴,“你这,不像只食虫啊。”

    那人讪笑,“一个没当心,养大了点。”

    另一边右副使迎过来,“劳烦裴将军亲自跑一趟。”

    “圣女如何?”

    “劳裴将军挂念,只是外围起火,圣女并未受殃及,只是眼下还不能出关,不能前来拜见将军。”

    裴飒还是问了一句,“你亲眼见过她了?为保圣女安全,我还是亲自去看看。”

    “裴将军。”右副使喊住他,“圣女修炼蛊毒正是关键时候,不能受半点打扰,更何况,您不会想亲眼目睹那个场景的。”

    南疆的无论是官儿还是普通居民,皆是黑衣蒙面打扮,此时却不约而同一滞。

    裴飒以眼神询问梁骁。

    梁骁也点头。表示:很恶心。

    苏岫宁愈发好奇,所谓修炼蛊毒,到底什么样儿。

    裴飒沉吟片刻不再追问此事,又关心了几句火势,问及起火原因。

    右副使道,“此处林中育有灯蛊,或许是因过熟导致的自燃。”

    灯蛊,苏岫宁一阵恶寒,想到进来时那两排油灯。

    蛊灵侍又将习傲已死的事一讲,右副使本就焦头烂额,闻言似乎有些动气。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习傲到底是我南疆人,在宣国闯下如此多祸事,是我们先前隐瞒不报的罪责。”右副使直接跪地请罪道,“还请将军示下,允许我南疆将功折罪。”

    后面一群人跟着呼啦啦跪下。

    “右副使言重了。”裴飒忙让他起来。

    同样不敢真扶他。

    苏岫宁掰手指一算,南疆的左右副使算南疆二把手,按理官职比裴飒高呢,这似乎,过于谦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