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骁闻此言不置可否。
蛊灵侍又道,“以笛声操控活人听上去精妙绝伦,实则人脑精妙无比,驭灵蛊所做也不过是操控宿主杀人,或是杀死宿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厉害之处。”
“……”这还不厉害,对此司徒铭最有发言权,这简直太厉害了。
“此人现在何处?”裴飒问。
“此人……”蛊灵侍暗暗瞧了眼右副使的脸色。
……苏岫宁心道你们捂这么严实很难看见脸色吧。
果然,二人并未达到心意相通。
蛊灵侍一时僵住了。
最后还是右副使道,“习傲前段时间私自离开南疆,我们暗中派人将其追回,如今喂了软骨散压制其内功,关在山中。”
怪不得右副使一见图案是那个为难的表情。
“在何处追回?是何时的事?”裴飒问。
“在沙肆附近,就是这四五天的事。”
这时候也顾不得追究隐瞒不报的罪过,梁骁让右副使带路去拿人。
就在一行人穿过片片竹楼之时,远处突然响起阵阵喧哗。
一阵急促钟声响起。
有人飞掠而下,伴随远处天空浓烟滚滚,来人急道,“有人打伤守卫在蛊室纵火!”
那似乎是很重要的地方,因为右副使直接低骂一声扔下众人跑了。
梁骁吩咐自己人,“发信号守住外围,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派一队人去帮着灭火,不要让火势蔓延。”
联络响箭不断上天。
裴飒一把抓住起蛊灵侍,抬腿就是轻功,“带路!”
苏岫宁只觉得腰带一紧,已经被薛林昭拎起来,感觉急速后掠的树木和扑面而来难闻苦烟,识趣闭嘴屏息。
很快到一处院落停下。
竹楼门大敞着,门口躺着两个人,地上还有凌乱的绳索和血迹,似乎是经过一场缠斗。
蛊灵侍上前检查,解开一具尸体的面罩,动作便是一顿。
裴飒,“别告诉我这是那驭灵使。”
“是他,习傲。”
“这个没死,药箱给我。”芷苓蹲下检查另一个身中刀伤之人.
苏岫宁和薛林昭将各自手中药箱打开放在她手边。
芷苓行医很有她师父风范,手脚麻利,不拖泥带水,连扎数针,那人“哼”一声醒来。
芷苓双手不停处理流血的伤口,那人却挣扎着想起来,
“是属下失职!蛊……蛊灵侍大人,习傲,要杀属下逃,属下错手,杀了他……”
蛊灵侍不露脸都能觉出脸色难看。
另一边陆续有守卫赶来。
有人匆匆赶来跪下便请罪,“蛊灵侍大人,是,是属下等看见蛊室起火,担心圣女安危,只留一人守在此处……”
“废物!”蛊灵侍一脚将那几人踹了出去。
芷苓道,“你们去看看那个还有没有救。”
知道她这是给她俩机会,苏岫宁和薛林昭立刻来到习傲的尸体旁。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个儿男人,胸前中数刀,脖颈上一个大洞,看起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看身材,确实像那日在夹谷关伏击之人,但那人当时带着斗篷帽子,只能看见个下巴。
下巴有点像。
可惜人死了,听不到声音什么样。
薛林昭将尸体翻起来些,从腰间取出一支笛子,通体近乎乌黑,入手光滑,可谓上乘。
墨竹笛,正是那日斗篷人吹的那一支。
裴飒道,“尸体我们要带回去,另外身中驭灵蛊之人有何表现,要如何取出,剩余蛊虫连同培育方法等需尽数上交。”
蛊灵侍忙表示全力配合,派人带着裴飒手下的人一起去搜东西。
“这个驭灵蛊我们所知不多,习傲自己倒是说过此蛊凶残,一旦蛊虫入体,就算不催动,有个十年八载也是要死的,除非开颅,否则无法取出。”
“习傲何时研制出的驭灵蛊?”
“南疆第一次知道这种蛊的存在是两年前,但他神神秘秘很多年了,或许此前未曾告知任何人也不一定。”
蛊灵侍道,“捉他回来之后我们搜过一次,相关手稿都在这里,至于蛊虫,两年前左副使大人下令销毁过一次,据我所知南疆应是没有了,这东西极难培育,习傲只有一个人,他忙活一年也才出几条。”
“他平时都与何人往来?”
“这人性格孤僻,在南疆没什么亲属友人,前几年倒是经常去沙肆采买,两年前驭灵蛊一事曝光之后左副使便勒令习傲不准离开南疆,但他还是出逃过……”
瞥了眼裴飒隐约酝酿怒气的脸。
蛊灵侍小心道,“两次。”
关押习傲的竹楼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