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我死?
见裴飒带着芷苓和那一百骁骑营直接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裴飒去哪里?”她问。

    薛林昭的声音随风而来,“忘月坡。”

    务必在本月二十三日酉时前抵达忘月坡新防区……

    忘月坡。

    “是,换防?”

    “是探查,忘月坡是宣国与南疆砾泽等数国交界。”薛林昭放慢速度朝一处营帐走去。

    “我以为你会亲自去南疆。”

    “从沙肆回来就去。”

    “……”沙肆对你来说居然这么重要吗?

    这时她才发现这处营帐宽敞整洁,桌案后方悬挂堪舆地图,一侧还有推演沙盘。

    她东张西望,“这是你的房间?”

    薛林昭正在翻箱倒柜,“以后是你的。”

    “那你呢?”

    “别处。”

    “……”

    “如何?”

    “要是有人袭营,我不成了活靶子?”

    薛林昭好似压根没听见。

    风声拍到门帘,苏岫宁过去撩开望了望,“今晚月色真好。”

    被褥似乎是派人提前换过的,薛林昭只拿上些兵书地图。

    也朝外望了望,“出去走走?”

    “可以吗?”绝不承认其实非常想。

    “嗯,以防有人袭营。”

    苏岫宁,“……”

    再次从营帐中出来,才发现这里并非主将营帐,似乎仅是薛林昭私下所住。

    也是,她们现在还是军医身份。

    薛林昭先去将东西放在进隔壁,紧挨着,大点声喊就能听见那种。

    苏岫宁比划了一下,几步之遥,原来,这么近啊。

    一起踏上前往城楼的台阶。

    她安心,“我现在相信你是真想让我住得舒服了。”

    薛林昭,“之前不信?”

    “微信。”

    “……”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风大。”

    话音刚落,两人转过弯来,苏岫宁迎面被风拍一脸,差点栽下楼梯,幸好有薛林昭提前抓住。

    她面目扭曲。

    薛林昭上下查看,“受伤了?”

    “没,嘎吱,只是,嘎吱嘎吱,呸呸。咦?难道你是为了不吃沙子才话少?”

    薛林昭很认真,“不是。”末了又疑惑,“我话少?”

    “……你觉得呢?”

    薛林昭思索片刻,又不说话了。

    用行动证明自己话少。

    苏岫宁却再没心情扯皮,因为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她惊叹一声趴到城墙边。

    天空明月高悬,月色下一切都泛着清冷的光。

    右看青山绵延,河水奔腾,左看大漠苍茫,一眼望不到尽头。

    薛林昭指向正前方,“司南。”

    又指向大漠方向靠近落日城的边缘,“忘月坡。”

    路上已经看不见裴飒一行。

    她指尖抠紧城墙,“你去忘月坡,带我吗?”

    “你为什么想去?”

    苏岫宁又朝她身边凑了凑,凭借记忆,依稀能闻到阵阵甜香。

    “行药令。”她说。

    薛林昭有些疑惑,“你很怕我死?”

    “所有人都不希望你死,你若死,边关大乱。”

    “嗯,我明白了。”

    她含糊问,“嗯,你不怕?”

    薛林昭平铺直叙,“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人怕死。”

    风沙中守卫将士面容整肃,巡逻士兵时不时走过,步伐整齐,每个人都目光坚毅。

    此时王城中会在做什么呢?

    今晚是礼部尚书严瀚德老来得女,府上笙歌夜宴,同僚纷纷吟诗相庆。

    酒过三巡有人私下搭肩道,“要下官说啊,六部之中,礼部为尊。我大宣国以礼治邦,以文传世,合该诸国朝贡!”

    王城中有人专门整理达官贵人诗作,宴会上所做诗文会流传千古,吟山河锦绣,颂盛世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