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的乐器


    几人匆匆进门,秦御带人将马牵走,将军府大门再次紧闭。

    街上零散几个从城外回来的百姓面面相觑,这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方秀宁没能急多久,一进逸桐院,沈汐已经迎出来。

    低声道,“不用急,你母亲醒了。”

    方秀宁一颗心大起大落又大起,闻言狂喜还未涌上心头,脚下已经匆匆迈进屋里。

    床上的人还是紧闭双目。

    “她方才醒了一会儿,刚刚喝过药才睡下,不用担心,晚点会醒的。”

    沈汐收拾好桌上药碗,“我将眼下的状况尽数告知,只是你母亲昏迷数年,现下说话还比较困难,她只说要见你。”

    躺了六年的苏安竹,刚刚醒过。

    方秀宁眼前一片模糊,她转身对着沈汐跪下一拜,“多谢神医!”

    沈汐和寒月忙来扶她。

    沈汐道,“不用谢我,无论是何病症,只要不讳医,总会有好转的。方夫人需要换新药方,我们去煎药,你陪陪她吧。”说完招呼春芽寒月几人出去。

    原本跟到门外的薛林昭此时却不见踪影。

    或许是多心,她总觉得沈神医那前半句不是说给自己听。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烛火摇动,方秀宁屏息感受片刻。

    门外没有人。

    她趴在床前,握住母亲一只手,小心地问。

    “娘,醒了吗?”

    泪眼模糊的视野中,只见双目紧闭的人缓缓睁开眼。

    视线放到自己脸上,定格。

    方秀宁不敢呼吸,生怕从这一幕中惊醒。

    那双桃花眼中泪光盈盈,泪水淹没朱砂痣,沿眼角滑落。

    苏安竹声音沙哑。

    “我宝……瘦了。”

    这一刻,心中积压六年的委屈、惶恐与绝望爆发,方秀宁抽噎两声,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母亲衣裳里呜咽出声。

    苏安竹尚且僵硬无力的手轻轻搭在她背上,似是安慰,似是提醒。

    “走……”声音响起在耳边,很轻,方秀宁茫然抬起头。

    就见母亲眼里满是不安惶恐,她看了眼门窗的方向,又压低几分声音,几不可闻但难掩焦急。

    “这是,薛家,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