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薛林昭跳舞……
听见,只好偷偷张望。

    见仪妃跪在地上,皇帝正扶她起来。

    有个老臣正跪地道,“陛下,仪妃娘娘之贤德,为后宫之楷模,其敬重先皇后之举,尽显仁厚,有仪妃娘娘襄助陛下,实乃皇室之幸社稷之福。愿陛下与仪妃娘娘琴瑟和鸣,皇家福泽永祚,我朝昌盛绵延!”

    年纪很大,中气很足。

    此言一出,众臣又都呼啦啦起来行礼,喊愿陛下与仪妃娘娘琴瑟和鸣,我朝昌盛绵延云云。

    方秀宁跟着糊涂起身,完全跟不上口令,也不知道这群老大人怎么能喊这么齐。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实乃天道酬勤……嗐!肯定私下排练没带护国大将军府。

    举报薛林昭根本没张嘴。

    方秀宁跟不上口号,但东张西望没闲着。

    只见御用画师在一旁正以没画下这君臣和谐的一幕要后悔一辈子的手速作画,画笔几乎抡出残影。

    而上座那边,仪妃已被皇帝亲手扶起来,孟公公正将装着紫金凤纹纸的盒子收走。

    “圣上欲以皇后之礼待之,仪妃敬重仙逝皇后,婉拒。”回到座位上,薛林昭道。

    方秀宁不太明白,“当,当皇后,好?”

    “一国之母,掌管后宫,不好?”

    “管家,吃吃力不讨好,我娘,就就是。”

    “嗯,你说得对。”

    “咦?”方秀宁凑过去低声,“仪妃娘娘,不管,那现在……”

    薛林昭道,“庄妃代管后宫。”

    “你看,我说的,对,对吧。”

    吃力不讨好,春游踏青都不带庄妃。

    她又八卦兮兮,“圣上居然,居然不是只有,一个媳妇儿?”

    “嗯,他娶了很多放在宫里。”

    “……”

    放在宫里,这是个什么形容。

    春芽冷汗连连给她俩倒茶,恨不能直接用茶叶把嘴堵上。

    少说两句吧亲祖宗们!

    宴席过后,皇帝一声令下,各自散开去玩。

    方秀宁坐得膝盖酸痛,赶紧跟在薛林昭身后离席。

    薛林昭看似漫无目的闲逛,却不经意间走到无人之处。

    果然,太子很快现身。

    也许是圣上亲临,太子今日很低调,一直没有出声,此时与她们汇合且走且聊。

    总算有点踏青气氛。

    太子道,“血影堂总坛被捣毁,杀手大半伏诛落网,但来往账目已提前被人销毁,秦烈活捉到堂主回来,不日便可抵达王城,之后会交由大理寺审讯。”

    踏青气氛全无。

    薛林昭点点头,看着脚边跑过去一只小白兔。

    太子又道,“苏家的案子年代久远,卷宗记载当年是以烛火倾倒意外失火结案。”

    方秀宁抬起头来。

    “朝中所派御史发现当年卷宗记载十分模糊,但数年来宣州多名官员更替,想要查清真相还需些时日。”

    方秀宁行礼,“谢,谢殿下。”

    太子问,“苏家可有仇敌?”

    “外祖,人好。”

    太子点点头,与他收到的回禀差不多。

    宣州城百姓都记得,苏家祖上便住宣州,全家都很和善,而且不经常在外走动,只闷头制笺。

    苏家院中多是纸张和木质制笺器具,当年一把大火把苏家能烧的都烧完了。

    根据当年仵作所写记录,苏家宅院中尸体共二十四具,外带两条狗,全部烧焦,勉强辨认。

    数年过去,如今尸骨更是都已烧成齑粉。

    当年是方勉代为收尸,坟茔便设立在宣州苏家坟场,方勉每年都会派人去祭奠。

    太子道,“据查证,当年为苏家验尸的仵作因劳累过度,于结案前夕在回家路上跌落河中溺亡。”

    方秀宁眨眨眼,似吃惊又似犯迷糊。

    太子问,“当年苏家可有遗物残存?”

    方秀宁摇头,她什么也没见过。

    “官府之中也没有,大理寺此去杭州顺便问过此事,方勉也说没有,但苏家邻里百姓说当年官府是从废墟之中装了一箱东西走的。”

    方秀宁一愣。

    太子缓缓道,“当年宣州的知州叫王绥安,火灾案同年调任去往嶙州,在嶙州地界被山匪劫杀,随车所带所有箱笼均不翼而飞……文祯二十二年真不是个好年头。”

    薛林昭脸色微沉。

    难得见她情绪如此外露,方秀宁亦多看数眼。

    文祯二十二年,薛泽渊也死于夹谷关。

    一行人自远处走来,太子视线却一寸寸自薛林昭脸上扫过。

    他道,“嶙州附近山路难行,时有匪乱发生,若非林昭两年前自请带兵去剿灭,恐怕嶙州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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