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吃小灶。
一时间百官脸色各异,五味杂陈,底色都是酸。
换别人嫌弃皇上赐的宴席凉,怕不是嫌命长。
都说圣上赐这桩婚是有意打压薛林昭,不过一道菜而已,小恩小惠,哼!
吃饱喝足之后,她们按照说好的,派人提前去和皇帝身边的孟公公打个招呼,说献纸一事。
这种事往常都是派形象好又伶牙俐齿的春芽去。
今日却是崔姨。
方秀宁伸长脖子看。
将军府席位距离上座不远,只见没等崔姨走近,那孟公公便悄悄自后面下台阶,迎过来。
两人在人群之外低声说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彼此,含情脉脉。
“咳咳咳咳咳……”
春芽和薛林昭同时看过来,眼含探寻。
她放下杯子,正色道,“不……不喝了。”
片刻后,崔姨回来,仔细看眼圈还是红的,似情绪激荡一时难以平静。
方秀宁沉默拍拍她手,以示安慰。
虽然平日总是阴阳怪气言语试探,毕竟才从河里救过她一命。
华盖下,只见那老太监……如今这样说不太礼貌。
只见崔姨那老情人走到皇上身边耳语两句。
皇上一喜,“当真?护国大将军夫人可在?”
方秀宁麻利儿起身,“诶!诶!”
莽撞无礼的举动惹得众臣中漏出几声笑,又赶紧憋回去。
鸦雀无声,薛林昭带她一同来到中央呈上那两个木盒。
宫中的几名侍女出来,在春芽带领下取出两张纸展开。
紫金色在阳光下更是耀眼夺目,金泥绘制的龙凤祥云纹大气雍容。
席间惊叹议论声渐起,远处的瞧不见急得直问。
皇上声音都颤抖了,“这是?”
方秀宁按照春芽事先所教行礼,朗声道,“回陛下,此乃乃,紫金龙龙凤纹纸,寓意紫气东来,龙凤呈祥。”
“快!拿近点,好一个紫气东来哈哈哈哈。”
皇帝这下是真的神清气爽。
方秀宁继续道,“紫金石,是林太傅,所赠。”
皇帝小心触摸一下纸面,爱不释手,“是老师啊,老师果然还惦记朕,真是巧夺天工,都是你做的?”
“回陛下,将军挂纸,掌灯,磨,磨墨。寒月春芽龙雀,晾纸取纸。纯钧劲儿太大,煮糨糊。”
她洋洋洒洒一大堆,似乎还没完。
皇帝心情正好耐心听,众大臣绿着脸听,使臣个个目光奇异看她。
方秀宁,“崔姨磨石粉,捞,捞起画云纹落水的臣妾。臣妾刷纸,绘龙凤纹。”
每一个参与的人都有姓名,唯独没有提供金锁的方勉。
众臣,“……”分这么细?你怎么不从造生纸的说起,这不明目张胆讨赏么。
方秀宁,“所用矾宣,是,是,刘记采买。”
众臣,“……”
皇帝哈哈大笑,大手一挥,“都赏!”
众臣,“……”
糟糕,还真被她讨到了!
圣上龙心大悦,邀请百官共同欣赏。
由禁军护送,几名宫女展开在席位间巡回展示。
甚至在老对手司南国使团面前多转几圈炫耀。
而令方秀宁惊讶的是,那张卖给司徒铭的刻画笺居然也叫皇帝得了去,并在今日显摆出来。
不知道他把钱给司徒铭没有。
阳光透过纸张,镂空部分是一幅神像。
大神面露悲戚,为世人忧,为世人愁,阳光穿透神像,更加笼罩上几分神性光辉。
老远还能听见几位老大人议论纷纷。
“如此精美,竟是出自薛夫人之手。”
“今日一见,倒是想起也许久未去神祠上香了。”
无论旁人如何说,方秀宁又收到一大堆赏赐,心满意足谢恩回去继续吃饭。
崔姨目光复杂,春芽眼泪汪汪,全都看着她欲言又止。
方秀宁福至心灵,叮嘱道,“寒月她们,那份,代领的,你们不要,私吞。”
“……”哪个要私吞!
感动顿失。
一声轻笑响起。
看春芽惊讶脸色也知道,这是她家将军又笑了。
方秀宁拍拍春芽的手,语重心长,“你得,习惯,习惯。”
又面露不忍拍拍薛将军,“你没有赏赐,我的……”
要分给她?薛林昭亦有些惊讶。
“里……里面应该也没有你的。”
薛林昭,“……”在期待什么。
前面突然又是一静。
方秀宁只顾数钱和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