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气爽,不愧是神医,开口病除。
沈汐继续打哈欠,半合着眼下针,“热水泡到下巴,你不闷谁闷。”
……
她无言以对,一转头,便看到一旁挂着的华丽喜服。
薛林昭还记得她。
六年前,大火之后一片狼藉的焦土废墟中,她见到那个人。
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已是美人风骨,开口声音却又低又冷,“我叫林雪。”
林雪,林薛,薛林昭。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宣国唯一真正握有兵权的将领,祖上世代忠良,镇守边关的护国大将军薛林昭。
是个女人。
将军府书房中,春芽正在一一回禀今晚之事。
“方小姐喝过安神汤已经睡下,崔姨在外间陪着。”
她噗通跪下来,“奴婢没有保护好方小姐,请您责罚。”
薛林昭也在换衣裳,闻言不置可否。
“明日圣上会派禁军保护方小姐,让寒月和龙雀跟着她,不用麻烦崔姨。”
春芽不敢抬头,低头称是。
刺客闯进房间里的时候将军本人就在外面,幸好关键时刻还是出手,不然那方家小姐怕是小命儿难保。
桌上的药早已没有热气,她犹豫道,“药凉了,奴婢去热一下吧。”
“不用。”
薛林昭端起碗来,在春芽面露不忍的欲言又止中,将酸苦药汁一饮而尽,面色平常。
“我去大理寺,不用跟着。”
夜深,方秀宁辗转许久。
安神汤喝得多不安神,反利尿。
迷蒙间听珠帘外崔姨道,“夫人,是城中走水了,今晚风大,以防蔓延至将军府,老奴先帮您穿戴好。”
又许久后,寒月和龙雀匆匆进来。
方秀宁正狠命朝怀里塞金银珠宝。
崔姨肩挎数个小包裹,忙问,“可要遁逃?”
龙雀,“不用。”
崔姨,“……”白收拾,又要放回去。
方秀宁磕磕绊绊问,“何处,失火?”
龙雀道,“挽心阁。”
崔姨惊讶,“哎呀,卖文房四宝那个挽心阁?夫人可还记得?您前几日去过。”
方秀宁点头。
见她脸色泛白,寒月忙道,“不提这个,夫人去买纸已是数日前,关我们什么事?谅他们扯也扯不到夫人头上。”
天亮以后,春芽身披朝露而来。
“火灭了,卧房里发现两具尸体,一具是老板月挽心,没穿衣服,另一具是户部尚书东门旭……”
崔姨拍案而起,“情杀?”
春芽,“……的夫人。”
被拍的案“咔嚓”一声。
关系曲折。
春芽道,“他们查到夫人也曾去过挽心阁,大理寺少卿司徒大人亲自来问话。”
“咵嚓”,被拍的案终于碎成两半。
寒月扇自己嘴。
死嘴,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