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下如何?”
元令仪冷笑着,一步步向顾晴逼近,顾晴见她像是要动真格的样子,只顾着一个劲儿后退,可被元令仪一下踩住了鞋,根本脱不开身。
离得远的人根本不知道元令仪脚上的动作,只能看见顾晴忽然僵了一下,停在原地。
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要么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要么是不敢得罪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位。
元令仪将鞭子折成好几段,又端详了好一阵。顾晴现在比被架在火上烤还难受,胆战心惊地盯着元令仪。
要是早知道她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顾晴说什么也不会当面奚落她。
鞭子朝着脸过来的一瞬间,顾晴条件反射般地用手挡了一下,惊呼“不要!”可想象中的刺痛感并没有到来。
看人当众出丑,元令仪心里的气顺了一半,原本也没打算真和顾晴动手,她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不过,元令仪还是用折好的鞭子拍了拍顾晴的脸,伏在她耳畔轻声警告,
“当年的事到底如何你我都清楚,现在我回京城了,我们的账,慢慢算。”
顾晴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你...你别太过分。”
人心虚时总会底气不足,顾晴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嗡嗡两声就过了。
“太子殿下已至,莫失礼数。”林闻竹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林闻竹的话对元令仪十分管用,大方地将脚松开,放顾晴走了。
碍于太子在场,顾晴不好继续发作,只能咽下这口气。走之前,她还不忘再看林闻竹一眼。
她顾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惹的。
一个平日里从未见过的人,仗着和元令仪有几分相熟就敢来触她的霉头,真是不知好歹。
“参见太子殿下。”
周徵一露面,周遭霎时寂静无声。
他的席位离王府的杏树很近,风过时,数片花瓣惊起,争相扑向周徵月白色的绫袍。胭脂杏世间独有,太子殿下的容貌亦是。
之前听说太子殿下是个病秧子,众人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些面黄肌瘦、浑身透着病气的人样。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东宫太子妃之位空悬,许多有意投靠太子的老臣都想将女儿送进去。现在见了太子的真容,就算没有父亲这一环,也有不少人开始打起了算盘。
刚行过礼,周翊珩姗姗来迟,与周徵同坐主位。
“诸位不必拘谨,今日我摄政王府开了几十坛好酒,为芳华宴助助兴。”
说着,流水般的酒坛送了上来,浓郁的酒香散开,叫人闻之欲醉。
这种酒度数不算很高,入口微甜,夹杂着一丝苦味,很适合宴会上喝。山珍海味吃腻时,喝上一小口,足以解腻。
按以往的规矩,才子佳人齐聚,少不了下酒游戏,所以几乎每个人都是有备而来。
“青青。”
“嗯。”
“嗯!”
完了。
林闻竹忘记她一左一右两个人的名字里都含相似的字。
这下好了,“卿卿”和“青青”都回了她。
“我是想问你们二人可知摄政王所说的‘玉连珠’是何游戏?”
在两人的解释下,林闻竹才听明白游戏规则。
所谓“玉连珠”,与行酒令类似。即由令官定一个字,第一人以该字为首字作出一句诗,紧接着指定诗中一字,由下一人以该字作诗,直到一首完整的诗出现。此时再下一人依旧用前一人指定的字为新一首诗的首联首字。
“反正就是很复杂,我不会。”
元令仪叹了口气,这个规则看着就令人头大,还不如自罚三杯来得爽快。反正这酒好喝,多喝些正和她意。
这个游戏并不只在芳华宴上才有,虽然玩得人不多,但也小有名气,李步青之前在钦天监也见人玩过。只有林闻竹是第一次直到这个游戏。
“师傅不必忧心,有我在。”
“多谢青青,不过这没什么可丢脸的,大不了我自罚三杯。难不成我作不出诗,摄政王会把我关到狱里吗?”
她说的都是心里话,要是写一篇策论倒还行,可让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人对诗,她真不擅长。
林闻竹潇洒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拿坛子给自己满上。
一时心急,剔透的酒液溢出些许,惹得闻竹一阵心疼。
喝惯了茶,今日才发现酒竟也如此好喝。
等宴席散了她得厚着脸皮去问问周翊珩,这酒是否还有多的,好带回去给漆兰她们尝一尝。
纤手轻握杯身,粉袖半遮面,林闻竹不觉向那片杏花看去,正好与周徵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满怀。
两人皆愣一瞬。
闻竹眼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