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遇险
    闻竹试了试,只见她素手一翻,口中念诀。可末了还是叹口气,“我只能推出是皇帝身边人。再细,我暂时卜不出。”

    看来猜测是正确的。

    但皇帝身边人并不少,贴身太监、御前侍卫、后宫嫔妃等等,如果要一一排查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屏息凝神看着高台上的怪人,不敢轻举妄动。在底下教徒的议论声中,怪人将手中之物向前上方一抛,眨眼间东西落地,裂成几瓣。教徒们争先恐后的上前,围在东西四周。

    此时怪人也顺着高台旁侧的木梯缓缓走下,他的面孔逐渐清晰,一张脸上满是沟壑,眼皮耷拉下来,几乎看不见瞳孔。从袖袍中露出的手指,能清晰看见骨节的凹凸。

    “竹裂为四,四象俱生,中无生处,是为——死局。”

    怪人发出怪异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教徒们恐慌更甚,纷纷跪下求怪人破解这个“死局”。“死局无解,除非...众日月教徒愿意替百目神了却心愿,或许能让它显灵,助你们脱离苦海。”

    那些教徒像被抽了魂似的,虔诚地跪在地上。怪人嘴角牵起一抹弧度,道:“日月对阴阳,百目神最喜爱的便是童男童女的双目。若是能凑成一百对,便算了却了他的心愿。自然,他也会还你一桩夙愿。”

    “琅宁将乱、必成死局,你们皆逃不掉。若想破局,法子已经给诸位了。就看诸位愿不愿意了。”

    周徵握紧腰间的佩剑,神情不复往日那般温和。他的内心从一开始的惊愕,逐渐变成满腹怒意。此人妖言惑众、搅乱民心,唆使百姓残杀幼子,与牲畜何异?

    察觉到周徵的不对劲,林闻竹隔着一层衣袖,按住周徵微微发抖的手,小声道:“敌众我寡,我们出去说。”掌心的温度穿透布料,抚平了他急躁的内心。

    他松了握剑的手,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两人再次穿过那条幽暗的密道时,有了前一次经验,林闻竹扯下漆兰用来给她挽发的系带,将一头递给周徵,“喏,你闭上眼睛,跟在我身后便好。”

    杏黄色的系带不知是用什么料子制成的,摸着有些滑。周徵害怕自己一个没抓稳,让带子落在地上弄脏了,便更用力地攥在手心。结果一不留神,手劲使大了,把走在前面的闻竹往后扯了一下。

    系带从绷紧到松下只需一瞬,独属于闻竹身上的香气骤然浓烈。

    “殿下,你又害怕了吗?”林闻竹只是惯性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她现在更担心周徵的状况。

    “抱歉,惊到国师了。”声音温凉如水,很轻。

    正当闻竹为怎么减轻太子殿下的害怕苦恼时,周徵继续开口道:“我可否离国师再近一些?”林闻竹想也没想便同意了,摸索一阵后,大方地将系带靠前一半的位置掐好,重新递给他。

    两人一前一后,两手间隔的距离不足三指。

    终于走出破庙,外面的光亮相比于暗道里,格外刺眼,一时竟有些眩晕感。林闻竹感觉脚步轻浮,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萦绕全身。

    周徵让双木和棠华继续留在附近,隐蔽起来,等见到一个穿着兽皮和羽毛的怪人,直接把人扣下送至东宫,不能让及其他人。

    林闻竹久不坐马车,一来一回颠簸,胃里着实有些难受。可太子还在,她只能强忍着不适,即便秀眉已经轻皱几回,也不吭声。“车夫,天色渐暗,行路多有不便,慢些吧。”

    这话落在林闻竹耳边,简直是福音!

    “竹片卜算的法子,在民间极其少见,只在巳南一带出现过。京中百姓卜算吉凶大多是去庙里求签,很难让他们相信“蛮夷之地”的卜算方法。但那些教徒对台上之人的话坚信不疑,说明在此之前一定有不少先例使他们信服。”

    “我虽没去过巳南,但对竹卜之法略知一二。竹子空心,一分为二,根本不是靠从高处往下硬摔成几瓣。”闻竹的脸色愈发难看。作为一名卜师,最厌恶的便是装神弄鬼之人。

    周徵听懂了闻竹话里的意思。那人不懂卜算,却能使大批教徒追随,定是通过自导自演的方式欺骗百姓。而最终目的,便是今日使百姓们彻底恐慌,让京城不得安宁。

    可是,按琅宁律法,父擅杀子,不得告。即便告,官府也不予受理。若是真让那些教徒回到家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周徵和闻竹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停车!”

    “停车!”

    “殿下,来不及了。你先骑马回去找人支援,最好将破庙围死。对了,南边有个小门,一定要守住。”

    车上拴着两匹马,但林闻竹不会骑,便想让周徵先行一步,她则随车夫慢些回去。

    可周围已经彻底暗下来,车马还在荒郊野岭。周徵语气忽然变得强硬起来,“一起回去。车夫身手不错,但护不住你。”

    不容林闻竹反应,周徵用手臂一把捞过她,手掌却不曾碰到。将闻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